小时候我妈老说我“死爹哭妈,一犟种”,那时候只当她在骂人,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长大了回头再看,这句玩笑反倒成了我的护身符。心里认准了方向,哪怕前面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日子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总是要不断碰壁、头破血流。但我习惯了先擦干净伤口,再继续往前走。虽说吃过不少亏,但也交到了不少真心的朋友。他们说我傻,但钱袋子从来都是放心交给我管。我也不生气,只回一句“你放心,我也放心”,大家心里都清楚。 原本只想找个安静的书斋做个“书虫”,结果命运非要把我扔到市井里去讨生活。扁担挑在肩上,从早到晚不停歇,那股子耐力简直跟九阳神功似的。没想到这么一坚持就是十几年,反倒攒下了一群铁杆粉丝。他们来光顾不图别的,就图我这股傻乎乎的真劲儿。 若是真要在金庸的江湖里选个角色,我还是更愿意当少林寺那个天天挑水的觉远。他不识字,硬是把《伽蓝经》当水桶使;他心里没别的杂念,一担水也能挑出一身浩然正气。大伙儿都说他糊涂透顶,可他用最干净透明的初心,把最复杂的武功炼成了最直的一条线。 有人问我:“天天跟铜臭味打交道,还能谈‘干净’?”我觉得啊,干净不是让你远离红尘,而是让红尘在你心里像井水一样澄澈见底。觉远见到张无忌时没有算计也没套路,一担水就是他的江湖规则。我守着这个小摊不骗人不糊弄人,每做成一笔买卖都觉得心安理得——等到物我两忘的时候,俗与不俗其实就只有一条线那么窄。 那些坐在聚光灯下的所谓专家总是教我们怎么处世。真正的大师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像觉远那样担水就担水,不拐弯也不抹角。你身居高位更应该守住这份“挑水”的直愣愣劲儿——先把自己当成个普通人再去谈指点江山。 余生还长着呢,我还是要守着这口井过日子。只要心里头干净井水就总是满满的;只要脚底下步子不乱路也就一直新着。陪我十几年的那些老主顾早就不光是买卖关系了,那是同修啊。咱们不买贵也不卖贱,只问心里安不安稳。 傻人有傻福不是因为福气有多好,是因为心里那口井先满了,人生才有了源头活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