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还记得村上春树写的那本《弃猫》吧,里面讲了好几个看似分开其实都在讲一个理儿的事儿。

你肯定还记得村上春树写的那本《弃猫》吧,里面讲了好几个看似分开其实都在讲一个理儿的事儿。这本书是磨铁图书找花城出版社的烨伊翻译的,主要讲了住在夙川(其实是兵库县西宫市)的时候,村上把一只成年母猫扔进了海里。那只猫被扔得挺决绝的,结果回家的时候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个事儿一下子就让父子俩都明白了一个理儿,就是那些被丢了的东西总是会在最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回家这个指令根本就不是单方面的。 村上接着把视线拉到了他祖父那时候。他父亲是五兄弟之一,小时候被送到奈良的一个寺里当和尚。没待多久他就偷偷跑回了京都,后来也没被送走。他爷爷什么话也没说,就默认了这件事,这也给家里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裂痕。村上听堂兄说起这个事儿的时候,“父亲当时留下了深深的伤疤”,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别人的伤口,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的。 小说里用了不少笔墨让村上替他父亲把那场侵华战争给“写完”。里面有炮火声、有失踪的人、还有被埋在心底不敢承认的噩梦。他爸爸把自己没能实现的理想都给了独生子,这就像是把一枚还没炸响的手雷给了别人。于是村上就在文字里完成了一次逆向的“参战”,他替爸爸经历了硝烟,也替自己消化了罪与罚。 最后到了故事的尾声,村上又写了一只猫。他想象着那只白色小猫张开爪子死死抱着树枝的样子,直到它死在那里渐渐干瘪。这只白色小猫失踪了跟开头被扔掉的母猫刚好形成了一个对比——一个是主动走的,一个是被动留下的;一个去哪儿都不知道了,一个就干巴巴地留在了记忆里。树杈成了舞台中央的空白处,让所有关于抛弃和寻找的回声久久不散。 从“扔猫”到“战争”再到“白色小猫”,村上用了同一种情感结构一遍遍地敲打读者。离开和归来、抛弃和寻找、缺席和补偿这些主题像乐曲一样循环往复,每次出现都有点新花样。最后《弃猫》把个人史、家族史和人类史都揉成了一股绳子——原来我们写的不是过去发生过的事儿,而是现在还在持续发生的当下;不是一个人的记忆,而是集体记忆在文字里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