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褐色鸟群》留给咱们的时间和空间的谜团

说起《褐色鸟群》,很多人就觉得头大,觉得它特别难懂。明明是部当代小说,却硬是把人绕进了玄奥的胡同里。大家可能会想,“玄奥”这词不就是高深莫测的意思吗?其实真不一定。有时候你看不懂一本书,不一定是你智商低,而是作者压根就没想过给你一个“标准答案”。哪怕你像格非那样直呼一声“嗯,是这么回事”,作者也未必高兴。懂不懂其实没那么重要,就好比喝着茶看着书,听听历史、看看人情冷暖固然舒服,可那些事儿大伙儿在街头巷尾唠唠嗑也能做到。真正的文学还得留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暗流一样,把那些理性冲不到的小地方悄悄填满。 格非好像特别迷恋博尔赫斯、卡夫卡和乔伊斯这些作家。既然写了《褐色鸟群》,那也算是对得起这份感情。马克思说过文学起源于劳动,这话说得特别接地气——以前大家伙儿一起干活时,语言是为了群体意志服务的。后来工作变成了虚拟的分工,大家伙儿也没以前那么团结了,个体性反而被推到了台面上。很多批评家爱从存在主义的角度去分析这部小说,就是因为它把个体存在的那种痛苦和挣扎写得特别惊心动魄。 书开头就像是一首诗:“季节这条船似乎已经搁浅……我蛰居在一个被人称为‘水边’的地域……”时间好像坏了,只剩下白天和晚上交替着过;空间也被安上了个“超验时空”的名头。晴空万里、光线亮得很、月亮像个歪了的樱桃……可邻居少女随口一句“锯木厂旁边的臭水沟”,立马就把这种魔幻感给打破了——原来所谓的异境只是“我”精神恍惚的产物。 故事里的“我”不光是作者本人,还挺特别的。因为叙述者不靠谱,反而把读者从那种追求实用的理性轨道上给放出来了:“我”可以瞎扯一堆废话也不用圆逻辑;读者也乐得一笑而过,没必要死磕真假对错。这样一来,那种非理性的感觉就像蛇信子一样在字里行间晃悠。 小说里面套着小说——外面是“我”的处境,里面是“我”和那个穿栗树色靴子女人的故事。刚开始“我”追着她从城里跑到郊外,结果断桥前她不见了。故事重新开始后又遇到了一个长得像的女人,她却否认自己去过断桥。要是相信她是巧合吧,理性又悄悄回来了;要是觉得不对劲吧,又好像是真的有这么回事。更怪的是那个“棋”女孩——说是熟人吧——在结尾却说是个过路人。两件相似的事儿同时在两个层次里发生了,理性被挤到了角落,只剩非理性在暗处狂欢。 等到穿栗树色靴子的女人和“棋”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时候,“我”这个主体也变得不确定了。原本靠理性维持的主客体关系彻底崩了;在这种怀疑主义的风气下要想保持存在感太难了:似真似幻、若即若离——这就是《褐色鸟群》留给咱们的时间和空间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