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个院子啊,大家都觉得是件特别奢侈的事。现在城市里到处都是钢筋水泥,把地方分割得支离破碎,想有个院子太难了。可这院子呢,不光能住人,还能让你找到心里的安宁。有句话说得好,“园中有宅,宅中有院,院中有树,树上见天,天中有月”,这种感觉多美好。何海霞这人啊,一辈子喜欢走南闯北看风景,但他心里总给画里留着一块安静的地儿。他说墨就像瓦一样铺在纸上,笔就像风一样吹过纸面,水就像雨一样洒落纸上,在这张宣纸上他就像是回到了家。 何海霞(1908—1998),本来叫何瀛,是北京人,满族出身。1934年拜张大千为师去四川写生;1936年还和齐白石、于非闇、张大千这些大家一起办画展呢,当时可轰动了。后来解放了,他去了西北美术家协会当画师、陕西省国画院副院长;老了还到了中国国家画院当专业画家。他笔下的黄河、崂山还有九寨,看着就有一股苍茫的感觉,这其实是他那个老家关中大地给他打下的底子。 国画里头啊,把墨当成了灵魂所在。以前有人把它比作骨肉。唐朝有个张爱宾说得更形象:“运墨而五色具”。就是说焦、浓、重、淡、清这五种颜色其实都是墨在变花样。何海霞说这可不是调色盘上那五种灰颜色,而是水跟墨在时间里慢慢呼吸出来的感觉。 从魏晋以后呢,老庄的思想让黑色——也就是墨——成了绘画里的主要颜色。黑就是玄的意思,玄又很妙。在黑色和白色之间呢,各种灰色就出来了,显得很含蓄很深沉还挺神秘的。何海霞喜欢用宿墨(就是存放时间长的墨),因为看着丑点吧,却最接近“道”的感觉。世界本来就复杂嘛,画家要做的不是把它弄得简单点,而是让复杂的东西在黑里自然地露出来。 用笔的时候讲究骨相好看点,用墨的时候讲究精神头足点。渴墨、焦墨、泼墨这些变化看着是偶然的吧?其实也是必然的。就像人生路上走岔道一样走错一步说不定能看见光明呢!何海霞总爱补救坏了的笔道:线条乱了就拿面涂涂抹抹;墨色死了就拿水滴滴点点;把错误变成下一笔的伏笔这招他叫“侧攻”跟“后路”。 淡墨其实不是中间色,它是那种含蓄的意思;积墨也不是随便乱堆一堆东西,它是讲究层次的感觉。这两种技法都不是唯一的路子啊!得看你画的东西情绪咋样还有天气心情怎么样来回切换:晴天就用淡笔画画;雨天就积成厚画一样;就像生活一样有时候得留着空白有时候得厚重一点。 谁能没犯过错啊?关键是别在错误上一直纠结下去!何海霞给大家演示怎么打“侧战”:墨太浓了?旁边留一条白线吧;形状太死板了?用干笔修饰一下嘛!水跟墨就像是两支部队啊!失误就像溃败的士兵一样!指挥得当就能反败为胜! 画画跟上班打卡可不一样啊!画画像是打仗一样!用笔要保着还要救着;用墨要带着还要救着!地形高低不平、纸张吸水快慢、天气阴晴不定这些都是变数啊!用得好的笔就能提前预判天气变化;用得好的墨就能顺着形势去引导。与其每天苦练八小时不如练练脑子随时调转方向。 到最后呢?园中有宅宅中有院院中有树树上见天天中有月——当何海霞把最后一点墨泼在纸上的时候,他也把自己一辈子见过的山河景色都泼洒出来了!那黑色其实不是纯黑而是夕阳照在黄土高坡上的琥珀色;那白色也不是纯白而是云雾掠过泰山顶上的青白色!一笔画下去人间的清欢就开始在宣纸上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