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现在,现代水墨怎么把中国美学给重塑一遍,这事儿还挺让人琢磨。到底是老规矩呢,还是来点新花样?先别急着看西方那些专家的眼光投在哪,中国水墨的命门自己捏着呢。岳敏君和朱新建也好,张晓刚跟刘庆和也罢,这就好比是咱们自己在玩选择题。要是光图钱和虚荣,画得再热闹也经不起时间一筛;只有那些真把游戏规则给改了的人才算拿得出手。现在的水墨正处在一个挺关键的档口,“最有创造力和学术影响力”这点感觉特别强烈。 回过头看,以前咱们老拿文人画来压阵,其实这不是重点。真正让水墨发光的地方在于它多元、个性、有开拓精神。对现在的生活怎么看?对现代性和当代性怎么回答?还有对老传统怎么再解读?这方面没有固定答案,关键是得把自己的个性抖搂出来。就像李老十画钟进士一样。 再说构图这块儿,唐朝张彦远说“经营位置”排第一,范宽、李唐、米芾、倪瓒、渐江、朱耷、龚贤、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李可染、石鲁这些大师一路下来都讲究大块头的结构。可后来的元明清文人画却把笔情墨韵给玩到了极致,到了清朝正统派的时候,整个画坛就像婆婆妈妈似的没了精气神。现代水墨又把“构造”这面大旗给举起来了,胆子大得很。 我写文章总是盯着现代水墨不放,原因之一就是它太看重大块构造了。总结起来说就是三个递进式的原则:结构比造型重要,造型又比笔墨重要;气势压倒骨力,骨力再胜过韵致;远观比近察好,近察又比细品强;胆识是第一要件,修养次之,功夫排最后。 这种大块结构带来的精神震撼确实挺吓人。以前文人画爱说“一拳打碎千古江山”的孤傲劲儿,现代水墨反其道而行之,用“一块结构打破一块结构”的粗暴办法来叙事。比如刘国松画的《日上绿树头》。 针对那种死抠笔墨的说法,我写了好几篇“非文人笔墨”系列文章。这里的笔墨早就不是写字那样一套规矩了,而是指在随意堆刮挑抹、勾皴点染这些动作中艺术家精神投入有多深、控制得多好。他们在控制什么?控制那些线条轨迹之间的结构关系——细看是笔墨,中看是造型,大看是大块结构,这三样其实是一条线上的事儿。 跟西方的绘画比起来也很不一样。现代水墨是靠直觉来控制结构的,西方则偏重理性设计。一个刚柔并济,一个刚中带柔;一个是无为而为的随意,一个是有为而为的刻意。把朱耷、齐白石和塞尚、毕加索摆一块看就能体会到这种差别。现代水墨创造的是一种新的感性结构,所以既不像古人那样也不像西方现代那样——它是一种让人看到希望的理想人格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