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中医药要实现传承创新、服务能力整体跃升,关键在人才。
当前,中医药人才队伍建设仍面临结构性矛盾:一方面,高层次领军人才和复合型创新团队相对不足,能够贯通临床、科研、产业转化的“领跑者”需要加快培育;另一方面,基层岗位吸引力不强、分布不均,县域和乡镇中医药服务力量薄弱,影响优质资源下沉与群众就近获得高质量中医药服务。
此外,人才评价长期受单一指标牵引,临床贡献、技术传承、特色优势等价值体现不够充分,也制约了人才脱颖而出。
原因——中医药人才成长规律决定其培养周期长、依赖临床实践与师承积累,而传统培养路径与现代医学科技快速迭代之间存在衔接压力;基层医疗机构在平台、待遇、发展通道等方面相对薄弱,导致“引进难、留住难、用好难”;同时,在学科交叉、成果转化、区域协同方面,制度供给仍需进一步完善,尤其在大湾区内人才交流合作、资质互认与平台共建等方面,亟须形成更顺畅的机制。
影响——人才供给的质量与效率,直接决定中医药在公共卫生服务、慢病管理、康复养老、治未病等领域的能力边界。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快和健康需求升级,中医药服务需求持续增长;在产业端,中药新药研发、经典名方转化、南药资源开发、智能制造与质量标准提升等环节同样需要高水平人才支撑。
广东作为中医药大省,若能在人才体制机制上率先破题,将有助于带动区域医疗服务均衡、推动中医药产业链升级,并在更大范围内形成可复制的经验。
对策——针对上述痛点,广东近日印发《关于加快我省中医药人才队伍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从“培养—引进—使用—评价—激励”全链条提出系统安排,着力构建更符合中医药规律、更适应高质量发展需要的人才生态。
在培养端,措施强调院校教育与师承教育“双轮驱动”。
院校教育方面,将持续加强中医药学科专业建设,支持高水平中医药院校发展,鼓励探索设置“新医科”引导性专业,建设未来学习中心,促进中医药与前沿领域交叉融合;同时支持建设中医药产业学院和成果转化示范基地,推动产学研用协同,建立产业人才联合培养机制。
师承教育方面,突出“早跟师、早临床”,推动师承贯穿临床实践教学全过程,强化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思想与临床经验传承,并围绕岭南特色,着力建强南药人才队伍,推动特色技术与方法代代相继。
在队伍结构优化上,措施坚持“高层引领与基层夯实”并重。
对高层次人才,提出扩容提质的靶向支持,覆盖医、药、技、护等岗位以及教育、就业、晋升、评价等环节,着力造就战略层面带动者、壮大领军人才、托举青年拔尖人才,并完善高层次人才服务体系。
值得关注的是,在省级重大人才工程卫生健康领域项目中,将专项设立“岭南岐黄学者”和“岭南青年岐黄学者”计划,实行单列评价,进一步突出对中医药高端人才的聚焦支持。
针对基层短板,措施把“服务下沉”作为重要导向,通过订单定向培养、在“三支一扶”等计划中予以倾斜、加强中医全科医生培训等方式增加基层供给;同时在用人机制上完善基层招聘、优化职称评价、实行成果代表作制度,推动基层人才实现“进得来、留得住、干得好”。
并将依托“百千万工程”、人才“组团式”帮扶、医联体建设等渠道,推动优质中医资源下沉,提升基层综合服务能力,让更多群众在家门口就能享受规范、连续的中医药服务。
在评价与激励方面,措施强调建立符合中医药规律的评价体系,坚持“破四唯”与“立新标”相结合,针对临床、基础、科研等不同类型人才实施分类评价,推动评价导向从“唯论文、唯帽子”等向突出实际贡献、临床价值、传承成效和创新能力转变,以制度方式鼓励长期扎根一线、潜心临床与传承创新。
在区域协同方面,措施提出推进粤港澳大湾区中医药人才协同发展,支持共建合作校区,推动医师资质互认,加强协同育人;同时支持港澳中医师在粤执业与发展,鼓励博士后赴港澳交流,搭建人才交流合作平台,推动形成更高水平的开放合作格局。
前景——业内认为,这一系列举措将有助于广东在较短时间内形成“塔尖更强、塔身更厚、塔基更稳”的中医药人才结构:高端人才引领科研与临床创新,青年人才获得更清晰的成长路径,基层人才供给和发展通道进一步打通。
随着评价机制持续优化、资源下沉与区域协同提速,广东中医药服务能力有望在县域覆盖、专科建设、重大疾病中西医协同诊疗、康复养老与治未病等方面实现整体提升,并为中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强的人才保障。
下一步,政策落地的关键在于配套细则、资金与平台支撑、用人单位落实主体责任,以及对重点项目实施过程中的跟踪评估,确保政策红利真正转化为人才活力和服务效能。
人才兴则事业兴。
广东此次出台的系统性举措,既立足当前破解现实难题,又着眼长远谋划战略布局,体现了建设中医药强省的决心和智慧。
随着政策红利逐步释放,一支规模宏大、结构合理、素质优良的中医药人才队伍必将在南粤大地茁壮成长,为推动中医药走向世界、造福人类健康贡献广东力量。
这不仅是一个省份的探索实践,更为全国中医药人才队伍建设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