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北线阁小学

北京这座城市里,有个2019年更新的片段。康乐里小学和北线阁小学都在宣武区,虽然现在属于北京小学了,可老地名依旧刻在人们的记忆里。我上了康乐里小学的时候,父亲给我安排了合唱团和绘画班。《小燕子穿花衣》这首歌我反复练了半个学期,只为了在六一儿童节时表演几分钟。至于绘画班的最后一幅作品,我画的是北海游春图。那时候我并不喜欢唱歌,却一次课都没逃过。学校汇演时,我站在第一排,望着远处白衬衫的人群。那时风很柔和,树叶也在轻轻摇晃。可我却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不过我相信他一定在那里笑,他的笑容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半个学期的努力。 绘画课结束前,我画了一群拉着手的小螃蟹。画的是北海白塔还有春天的场景。为了让裙子的褶皱更逼真,我花了三晚去描摹。水彩晕染时,粉色像花瓣一样扩散开来。当时脸颊上的胭脂都没洗干净,仿佛还没卸妆就开始表演了。老师用巨笔给我这幅画涂上颜色后,白塔尖、孩子的半边脸还有春天的黄晕都变成了蓝色。紧接着又把绿色画到裙子和球鞋上。这时候我的北海游春图就变成了一块调色板。老师说颜色出圈没关系,反正谁看画都站得远远的。那一周我绕着墙走了一圈又一圈,隔着十几米也能认出那些半截蓝脸的“窦尔敦”。 当我准备亲手给每幅画都涂上颜色时,父亲告诉我下学期要转去北线阁小学了。虽然这两所老校现在都并入北京小学了,但它们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康乐里就像一朵盛开在春天的花,老师们都很年轻;而北线阁却以升学率高著称,成了家长口中的“明星”。 转学那时候一年级新生们排成一列嫩柳般唱着歌迎接我们。父亲告诉我当学生哪有不吃苦的道理?我不怕吃苦,只怕让父亲失望。三年级下学期转学潮涌过来的时候四年级以上转校生已经被拒绝了。父亲连夜跑设计院、找校长才争取到一次面试机会——校长没给承诺什么时我只好把自己塞进书包里像只小鹿般忐忑不安。 皇小小 给你讲述这段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