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两头鲸能在美术馆里现真身，凯塞多坚持要按真鱼的尺寸造：巴特曼个头最大，足足有16米长，阿莉亚也有12.5米。作品的主骨架是钢材搭的，但在那些细枝末节上，却透出浓浓的手工感。她用刺绣、珠子和颜料把鲸身上的那些标志都给画了出来，那些伤痕和藤壶更是像做工艺品似的一个一个镶上去的。为了让空间效果更棒，美术馆把中央厅给弄成了沉浸式的水下环境。观众走进去得站在海平面上下晃悠，光线和声音一起帮着营造氛围。凯塞多说她还打算加灯光和声音组件，跟哥伦比亚的音乐家圣地亚哥·洛萨诺一块儿弄了差不多22分钟的曲子，里头有哥伦比亚太平洋海域的鲸鸣声和当地的海岸音乐。“座头鲸会互相唱歌，”她讲，“雄鲸也爱唱，这就是一种文化传承。”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凝视关系”的反转：鲸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会把人类的目光反射回去”。她觉得观众是为了看鲸才进来的，“但鲸也在看着你”。 在这次创作里，人类不再是唯一的讲故事的人。那个现场还有个挺有意思的事儿：当天卡罗莱娜·凯塞多和上海几所学校的学生一块儿完成了一件叫“幽灵网”的装置作品。那是“鲸鱼的致敬”的一部分，主要材料就是废弃的渔网。渔网是由环保组织“野生动物救援”提供的，参加的学生是“根与芽”从上海多所学校招来的。大家就在B1展厅里剪剪、缠缠、打打结，把渔网和捡来的东西连起来做成了大大小小的雕塑。“打结就像一种魔法动作，”凯塞多说，“把破坏环境的东西变成守护的象征。” 孩子们一边干活一边聊环保、聊现状还有个人行动，B1展厅在那一天成了一个“正在发生”的艺术现场。最后搞出来的那件作品是由对话、协作和关怀共同堆出来的。 这个项目原本是英国泰特美术馆和浦东美术馆合作挑出来的，让凯塞多给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也展出了。这事儿是在2月1日那天定下来的。据卡罗莱娜·凯塞多介绍，这次的主题是两头真的座头鲸：雌鲸阿莉亚是2022年出生的；雄鲸巴特曼年纪更大点，早在1988年就被认出来了，怎么着也得有40岁了。科学家们就是通过尾巴上的纹路——就跟人类手指印似的——还有藤壶渔网缠住、船撞留下的伤痕来分辨它们的。 这个项目的灵感来自英国泰特和上海浦东美术馆的合作。这个东西会在2月12日正式对外开放。这一次的主角是哥伦比亚艺术家卡罗莱娜·凯塞多（Carolina Caycedo），她在伦敦出生，现在洛杉矶生活工作。你看现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正在办的那个上海双年展上也有她的作品。 这次浦东美术馆搞了个新项目“卡罗莱娜·凯塞多：鲸鱼的致敬”。这其实是凯塞多跟英国泰特美术馆一起搞出来的作品，上海是全球第一个看的地儿。这个展厅特别高，要弄这么大个装置真不容易。 澎湃新闻记者2月1日去现场看了一下布展的情况。那个中央展厅的空间又大又高，“能驾驭空间”成了考校艺术家的硬指标。李旻坤董事长在现场说中央厅“空间特别高”，“呈现巨型装置需要特别复杂的设计”，对艺术家来说这是个大挑战。她说美术馆想找会挑事的艺术家一块儿打造作品。“鲸鱼的致敬”讲述的是两头真实鲸鱼的故事：阿莉亚和巴特曼。 李旻坤觉得这次不一样，以前的展览可能就是把现成的作品拿出来显摆显摆，“观念由作品向观众传递”。但这回不一样，“希望跟艺术家共同创造一个需要思考和讨论的话题”。她觉得“鲸鱼只是一个切入点”，“最终指向对地球生态、海洋生物、大气环境等议题的再认识”。“这也让展览更具有开放性和参与性。” 随着这个项目12日开张，浦东美术馆在马年新春变得满满当当了。工作人员还准备了好些迎新活动和互动项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