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最稀罕的,就是屋檐下的冰锥。李纪兵在前面写的话我都懂。那时候北方下雪特别勤,气温也比现在低。几场大雪一盖,天地间全是白的,屋顶院子全是厚厚的积雪。我们家门口的路经常被盖住,好不容易铲出来的过道,转眼又被新雪填得严严实实。太阳出来后,暖和了,房顶上的雪顺着茅草或瓦片的缝往下流,到了屋檐边上就结成了长长的冰锥。 这些冰锥粗细不一样,长短也不一样,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看着就像站岗的士兵。一到早晨我一睁眼,推开窗户看到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挂在那里,嘴里的饭都顾不上吃就往外跑。我会把弟弟叫上,让他赶紧穿衣服跟我一起看。我们俩一边看一边数,比着谁找的那根最长、最粗。有时候为了争这一根谁是冠军,我俩都能吵起来,最后干脆去找根竹竿把它敲下来。 冰锥掉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我们俩赶紧跑过去捡起来塞进嘴里。那时候觉得那是冬天最好吃的东西了,没有杂质的甜顺着喉咙往下走。我甚至不顾手凉不凉就塞嘴里吃了下去。有时候吃完嘴唇都冻得发紫了,还想去再敲几根来吃。 妈妈看到了肯定要骂:“那都是被烟熏出来的水不干净。”这时候她会拿着棍子追着打我们俩。小时候弟弟吓得哇哇哭还舍不得放手呢。 那时候敲冰凌是我们最大的乐趣。春节过后天气变暖了,这些冰锥慢慢就化了。本来硬硬的尖儿变圆了,表面的霜也化了往下滴水珠。后来越来越短越来越细的小冰柱挂在那里了。 现在长大以后我都很少见到这种景象了。有时候外面太冷空调外机上也能结一些细小的冰晶但跟以前的没法比了。 今天中午我在路边看见一个漏水的管道正好有水流出来沾到旁边的电缆上结了冰锥我就停下脚步了。 朋友觉得没啥意思问我为啥拍这东西其实我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这些看似普通的冰溜子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他不懂这是只属于七十年代北方孩子的童年记忆啊。 有时候自己也会开车回去老房子那边再找找那种感觉但是又不敢去破坏它就站在那儿远远看着。 同事喊我走我才回过神来就像小时候那样舍不得走呢每次看这个就想起那时候的日子虽然不在了但心里永远有一份纯粹的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