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熙青的《编织故事的人》

大家好,今天想聊聊一本书,J.K罗琳还有那个写《哈利·波特》的人,你记得吧?最近我在看郑熙青的新书,叫《编织故事的人》。这本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世纪文景书,其实是一本探索新社会文化场域的著作。副标题提到了三个关键词:同人文化、间性写作还有礼物社群。这本书不是简单地罗列现象或研究对象,而是试图给大家描绘一幅全新的社会文化现场地图。通过这次探索,书里展示了观察、研究的新视域和方法论,是一次思考和学术对文化现场的抵达。21世纪以来,人们对新事物的追求变得非常日常化。技术革命让世界发生了巨变,人们面对新格局、新文化时往往显得有些麻木不仁。所以人文科学和现实之间的落差也越来越大,《编织故事的人》在这一点上显得尤为可贵。它直面现实,提供了反观社会的视角。通过这本书,我们能看到亚文化圈层如何通过学术显影被揭示出来。书中提到的同人写作可以看成是故事新编的延续。我们还能把同人社群看作是各种爱好者的聚集地或者俱乐部。不过互联网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个格局。它不仅让隐形的文化社群显影,还创造了新的社群、新的文化。我们知道《哈利·波特》那个时代开始,同人写作已经不仅仅是对原作的补充或者包围了。大量的同人作品甚至影响到了原作者的创作思路和情节走向。今天现实和虚拟世界的边界越来越模糊,甚至开始消融。所以同人作品不仅是衍生或者补白了,它甚至改变了原作本身。这样一来,研究就不仅仅局限于传统文学史中不同文本之间的互文性了。类似文本群其实是某种特定阶层、趣味、社群的社会展演。 郑熙青的新作正好提供了一个研究开始的地方。同样地,互联网造就了趣缘社会这种新型结构:人们因为兴趣爱好而聚在一起。不过有意思的是这种变化虽然实现了古人说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理想,却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数码技术终结了大众文化时代,带来了分众文化状态。人们被划分为不同的圈子和次元壁里。 所以这种研究必须成为一种破壁、一种自内而外的展露和告知过程。研究者不可能再只是超然的观察者了,他们首先是参与者、践行者。这本书也是在提问人文学科新的研究方法和研究者主体位置。我觉得这本书里有两点特别触动我:一个是同人写作带来的“溢出”现象;另一个是对亚文化社群实践礼物灵性的捕捉。“溢出”现象展示了文化中蕴藏的机遇:我们在掩埋历史的时候还能与历史面对面相遇。后者则记录了互联网实践中美好的瞬间和可能实现的别样世界。 郑熙青的话题在我观察视野之内但生命体验之外。但我们之间还是有共鸣的基础:人文学首先是与社会现场对话,对现实追问沉思回应质询这一回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