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从“宇宙”这两个字开始说起。这可不是我们现在说的“空间加时间”,最早的时候,中国人就已经把“宇宙”这个概念给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西汉时期的《淮南子》里,宇和宙就已经是并列的关系了。到了东汉,高诱更是直白地注解:宇就像屋檐,宙就像房梁。想想看,一间房子有墙有梁有顶,四角翘起来,不就是个小宇宙嘛。所以说,宇宙最初其实只是一个“家宅”,它的屋顶就是我们头顶的天空。 再来看爱因斯坦和牛顿的理论。牛顿觉得时间就像沙漏一样往下流,空间就像个舞台不会变。可是爱因斯坦不一样,他把时空想象成一张弹性的薄膜,时间和空间就变得互相缠绕了。而在中国,这种观念出现得更早。先秦时期的《庄子》就提到:“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有长而无本剽者宙也。”意思是说,宇是摸不着的边界,宙是看不到头尾的长度。许慎在《说文》里也补充说:“宙,舟舆所极覆也。”船走了一圈又一圈,时间就像一条绳子在不停地循环。 把镜头再拉近点看看《降临》这部电影吧。电影里的七维空间里时间是环形的,让人觉得特别神奇。其实早在两千年前,庄子就已经提到过这个想法了。他眼中的“宙”根本不是像钟表那样走直线的时间,而是一个没有起点的圆环。任何一点都可以是开始,但永远找不到终点——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轮回”吗? 虽然我们没法确定历史会不会回到三皇五帝时代或者时间会不会自己咬自己的尾巴,但当我们把“宇宙”最初当成一间屋顶的时候就会发现:所有的边界都会相遇在一起,所有的长度最后都会归零。所以在东方哲学里反复出现“循环”、“轮回”、“太极”这些概念也就不奇怪了——它们早就写在了我们给房子起名字的时候了。 故事讲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下次你抬头看看自己头顶的屋顶吧,它有墙有梁有瓦还有光透进来的缝隙。那个缝隙里漏进的东西可能就是庄子口中的“宙”——看不见开头和结尾也摸不到边界,却一直在循环和支撑着这个世界。下次再有人跟你说起“宇宙”的时候你就可以微微一笑了:这两个字可不简单,最初只是一间小屋子却偷偷藏着关于时空的所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