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聊聊油画,得从颜色说起。水跟油刚混到一块的时候,那可是个大事儿。罗曼·罗兰说过,艺术厉害就在于能把人心里的秘密藏不住。人刚开始磨矿物粉,兑水或者加树胶动物胶,能把眼前的东西留住,东西干了就不动弹。谁能想到,这随手一调,直接让欧洲以后七百年都离不开这种颜色。 早年间画的还是蛋彩画,那时候颜料干得快、颜色亮,可要是放久了颜色就变了,变灰发脏。大家就想着有没有办法弄出那种不变色、不脏还能覆盖的新颜料。15世纪威尼斯那边搞出了个绝招,把亚麻子油跟树脂掺一块儿,这层膜不透水也不透光,画完能一层层盖上去。这种技法一出来,蛋彩画就升级成了油画。 一开始油画主要供教堂用。祭坛上的圣母、圣经故事什么的全是油画。那时候的画色彩丰富,圣母的眼睛看着都能把人看化了。宗教仪式有了这副场面,油画就跟宗教死死绑在了一起。后来贵族开始买挂屏、镜框放书房里,17世纪法国沙龙开门让老百姓也能看。凡·戴克画的贵妇多好看啊,大家都抢着要。到了18世纪英国的康斯太布尔,把风景画带火了,普通的田埂、农舍都成了高雅艺术。 到了达·芬奇这儿就更绝了。他画的《蒙娜丽莎》就是个普通佛罗伦萨女人。她的微笑让这幅画成了全世界都认得的标志。以前觉得高贵就得戴王冠穿长袍,现在看来平凡也能变成永恒。从那时候起,“生活化”这事儿就不光是说说而已了。 现在咱们看油画可方便了。手机壳、地铁灯箱、咖啡杯到处都是。不管是厚重的还是透明的晕染,不管是大壁画还是手机滤镜,油画换了千万种样子陪着咱们。它再也不光是教堂里的圣像或者博物馆里的静物了,而是随时随地都在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