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上海弄堂里出来个叫刘五先生的书法怪才,他的家在天津武清。

上海弄堂里出来个叫刘五先生的书法怪才,他的家在天津武清。这人原名刘炳森,因为他是第五个孩子,就给自己取了个低调的别号。其实心里对书法爱的不行,11岁就敢拿墨汁写“天下第一行书”,把乡邻都惊到了。19岁又被中国书法研究社破格收进去,那时候他可是最年轻的社员呢。 1962年他去北京艺术学院中国画山水科旁听,毕业之后直接进了故宫博物院一待就是43年。别人觉得宫里挺阴森的,他倒好,把故宫当成藏法帖的仓库。白天临摹《兰亭序》和《祭侄文稿》,晚上把大案子铺满宣纸,隶楷行草挨个练。同事都说他办公室灯总是最后灭,那昏黄灯光下,就是传统和现代第一次握手了。 刘炳森写的隶书叫“刘体”,不弄那些故意残破的“古拙”,也不走火气太冲的“现代”路子。他让毛笔先蹲下去像汉碑的工匠在丈量,再弹起来像兰亭的士人跳舞。这样横画像新修的路一样直,竖画像老树干一样粗。日本的白扇书道会看了他的作品也愣了:原来中国的隶书也能跳舞! 消息传回来后,北京银行、天津银行还有博物馆、高铁站都来找他题字。他笔下的这些金字招牌成了最日常又最庄重的广告牌。1973年日本书法代表团来中国访问的时候,十位书家一起挥毫写字。刘炳森不服气回到宿舍铺了三张宣纸猛写,第二天悬腕悬肘写出丈二大的《张迁碑》横披,把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后来他去了20多次日本讲学笔会,东京国立博物馆和京都龙安寺都有他的身影。学生说他写楷书之前一定要洗手焚香坐十分钟,说是为了让汉代工匠附体。他觉得传统不是封存起来的而是活着的传承,他把这句话翻译成日文送给日本弟子们。 2005年深秋启功先生走后没多久,刘炳森也跟着去了。同年出版的《论书画艺术》里他抨击“丑书”那段话在网上炸了锅:“书法要是丢了民族的欣赏习惯就是没根的木头;那些狂怪的写法终究会成笑话。” 网友们把这段话截成视频骂他是老顽固。但他自己没再回应,只在书里写了一句:“传统不是枷锁是起跑线。” 现在去北京银行或天津银行抬头看“银行”二字,就能感受到里面汉碑的刀味和行草的气息。有人说这是把博物馆带进了生活;有人又觉得像印刷体翻版。其实刘炳森早就在宣纸边上写了“见仁见智”四个字——这就是他给后人留的思考空间。 当传统和创新缠在一起的时候,刘炳森用一辈子证明了:只要笔墨还在纸上跳舞,隶书就不会老;只要有人愿意看那一笔笔波磔的力度和变化,他的时代就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