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将群众“院坝会”纳入立法程序:基层“金点子”加快转化为治理与发展举措

问题——基层发展与治理中,群众感受最直接的痛点往往集中在公共服务和产业发展“最后一公里”。在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长湖镇,群众在征求《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旅游促进条例》意见时反映,道路通行条件不足、供水不稳定等问题影响游客体验,也制约当地文旅产业持续增长。在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紫陶手艺人面临“真手作难以辨识”的市场困扰,既影响消费者信任,也影响传统技艺传承与品牌溢价。在昆明市晋宁区,石寨山大遗址保护与周边农文旅融合发展之间,亟需通过制度设计厘清保护与利用的边界和路径。类似问题并不少见:需求多样、利益交织、涉及部门多,仅靠单一行政措施难以系统破解,亟须以制度供给提升治理效能。 原因——基层诉求难以有效进入制度层面,关键在于信息不对称和转化机制不足。一上,群众未必熟悉法律语言和程序,但最清楚“哪里不方便、哪里最着急”;另一方面,立法机关与基层日常生活之间如果缺少稳定沟通渠道,意见收集就容易碎片化,难以沉淀为可操作的规范条款。云南近年来推动基层立法联系点建设,正是为了破解“民意上不去、条文落不下”的问题:把意见征集前移到村寨院落、产业一线,让代表、群众、部门、专家同一平台上对问题进行事实核验、利益权衡和方案比选,提高建议转化的精准度与可行性。 影响——开门立法带来的变化,正在从“听得到”走向“落得下”。在石林立法征询中,群众对“生态保护会不会影响生意”的担忧,通过生态补偿资金等制度安排得到回应;对基础设施短板的集中反映,也被吸纳为政策与资金倾斜支持等条款设计方向。建水县围绕紫陶产业开展走访调研与座谈协商,推动建立手工作坊和产品认证体系,既回应市场痛点,也为行业规范发展提供制度支撑。目前已有一批作坊通过认证,提升了产品公信力和市场竞争力。晋宁区在遗址保护条例起草中,依托“家访”等机制收集建议,推动将保护要求、利用边界与融合路径通过法定程序固化,促进文化遗产保护与乡村产业振兴相互支撑。更重要的是,意见征集本身也是法治宣传与规则培育的过程。在湿地保护条例征求意见中,一些地方代表与群众共同讨论条款逻辑与执行场景,提升群众对法规的理解与认同,为后续落实减少摩擦、凝聚共识。 对策——把“金点子”变成“金钥匙”,关键在于建立全链条工作机制。其一,完善网络化联系点体系。云南省人大常委会已建立基层立法联系点并实现州(市)全覆盖,同时带动州(市)级人大设立更多联系点,形成纵向贯通、横向联动的民意汇集网络,让不同行业群体、不同区域群众都能便捷参与。其二,强化代表履职阵地支撑。全省代表活动阵地建设覆盖到“家”“站”“室”,并通过履职服务平台升级,推动代表常态化“进站入室上网”,使意见收集更日常、更及时、更可追踪。其三,提升“诉求—条款”转化能力。通过代表对接部门和专家,对群众表达进行分类、论证与合法性审查,把经验性意见转化为可执行、可评估的制度安排,避免“写进条文却难落地”。其四,推进民族工作基层联系机制创新。近期设立的人大民族工作基层联系点,继续打通政策直达与民意直通的双向通道,有利于更精准回应各族群众急难愁盼,也为边疆民族地区治理现代化提供制度支撑。 前景——随着基层立法联系点从“征求意见”向“参与治理”延伸,制度供给将更强调可执行性与协同性。一上,文旅发展、生态保护、文化遗产保护、特色产业规范等领域仍会不断出现新情况新问题,基层实践是检验法规效果的“第一现场”,有助于推动立法动态优化、精准供给;另一方面,数字化平台与线下阵地结合,将增强民意表达的便利度与反馈闭环效率,推动“建议有回音、办理有结果、落实可监督”。可以预见,随着联系点体系优化、代表履职更趋常态、部门协同更加顺畅,基层治理中“看得见的民主参与”将持续转化为“摸得着的制度成果”和“可感知发展成效”。

从苍山洱海到怒江畔,一条条凝聚民意的法律条文正在云岭大地落地生根;这种“接地气”的立法实践,不仅打通了民主法治的“最后一公里”,也让“人民至上”在制度层面更可感、更可用。当古树下的讨论能够转化为条文里的安排,全过程人民民主就有了更真实、更持久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