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建沙县的建国市场门口，时间仿佛过得很慢。1991年，那个年轻的陈大叔第一次挑着担子出来摆摊。那时的沙县还是个小县城，沿河边建着房子，不少老乡都跑去福州、厦门打拼，他却选择留在东门的老市场边上，跟卖米冻皮的同行们挤在一起。他每天凌晨三四点就得起床做豆干，有时候老婆也会帮忙。做豆干是个技术活，豆豉得现磨现用，新鲜才香。当时的豆干只要几毛钱一份，就成了一家人的饭碗。 那个时代的摆摊模式很简单，扁担两边各挂一个篮子，一边是食材，另一边是调料。食客吃完就走，换下一批。流水的顾客，铁打的摊主，这种状态一维持就是35年。后来为了生意方便，他在1998年把摊子挪到了建国市场附近。那时候建国路的行人多，生意做得也不错。 到了2024年，市场动迁了，原址上盖起了文昌大厦。商户们都搬进了商场里，但陈大叔不愿搬家。他说路边人看得见我方便。为了守住这份手艺和生活，他把摊位安在了市场旁边的小弄堂里。如今的沙县变化太大了，街道干净整洁多了。 尽管陈大叔年近六旬话不多，每天照旧低着头为食客分装豆干。问他名字他只说姓陈。来晚的客人只好干瞪眼望着摊子叹气。他的生意从下午4点开卖到天黑前就收工了。几个简单的豆干片曾是一代人的温饱。 对于那些刚来的游客，他会善意地提醒掰开蘸酱吃。而老主顾们则会要求捣碎再拌酱汁。刚出炉的黄嫩豆干配上豆豉辣酱咸香微辣，豆香四溢。 这种吃法最地道不过了。面对城市更新和连锁化浪潮，沙县用有温度的方式守护着老手艺人。人社部门还开展了“师带徒”计划给学徒补贴奖励。不过这种保护不是放进博物馆而是让手艺继续在街头呼吸。 在沙县小吃文化城和东门历史街区划出的“传统手艺专区”里，炭火烤豆干的烟、手工打扁肉的响依然存在。作为非遗项目的一部分正是这些不愿“快起来”的小摊主用双手把沙县小吃从谋生手段变成了文化乡愁——这才是最珍贵的“非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