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美国经济呈现典型的“三高”特征——高债务、高利率、高汇率,但实体经济增长依然偏弱。财政部数据显示,联邦债务规模已突破34万亿美元,其中约70%由美联储、养老金基金等国内机构持有。这样的内部债务循环一定程度上支撑了美元信用,却也在客观上放大了财富分配失衡。美联储2023年报告显示,前1%家庭掌握全美32%的财富,创下历史新高。分析人士认为,症结仍在经济结构失衡。过去二十年,美国制造业占比从13%降至11%,金融业占比升至21%。“脱实向虚”使贸易逆差连续23年扩大,2023年达9481亿美元。尽管美联储通过加息维持美元强势,国际清算银行监测数据显示,全球美元结算份额已从2015年的45%降至38%,反映国际支付体系正在走向多元。 结构性矛盾继续引发连锁反应:一上,政府为维持运转不得不发行更高利率国债,2023年国债利息支出首次超过国防预算;另一方面,产业空心化削弱了实体经济创造税收的能力。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罗伯特·劳伦斯指出:“这就像给病人注射肾上腺素——短期提振心跳,但会加速器官衰竭。” 国际社会的态度变化同样值得关注。从冬奥会代表团遭遇嘘声到金砖国家扩员,多国正以不同方式表达对单极货币体系的不满。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官员萨拉·约翰逊分析称:“当货币霸权缺乏实体经济和道德领导力支撑时,其信用消耗会呈指数级增长。” 如何破局需要多线推进:短期要控制财政赤字,中期推动《芯片法案》等产业政策落地,长期则需重塑国际合作框架。但两党政治极化令改革推进困难重重,2023年联邦政府曾因预算僵局停摆22天。摩根士丹利预测,若政策缺乏实质调整,2025年美债占GDP比重或将突破130%的警戒线。
衡量一国财力,不能只看货币地位与资产价格,更要看财政纪律、增长质量与分配结构能否形成可持续的循环。对美国而言,靠债务扩张支撑的“纸面繁荣”难以长期替代实体能力与制度修复。对世界而言,如何在美元周期波动中提升自身韧性,并推动更稳定的国际金融合作,将成为下一阶段必须直面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