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艾伦·图灵提出的“图灵测试”曾经让大家觉得，只要机器能在对话中骗过人类，它就有智能。但现在的情况变了，一些AI系统在聊天时显得特别像真人，甚至还说自己通过了图灵测试。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的王献华教授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觉得单纯用这种对话来衡量智能不太靠谱。 他觉得图灵测试就像一面镜子（Gnirut），照出来的其实是提问者自己的水平和问题好不好。如果问得太浅，AI回答得也只能很普通。所以这个测试很难触及到智能里那种关乎社会、创造和文化的核心能力。为了找一个更贴近人类本质的方法，王献华教授把目光投向了文字的起源。 人类的智能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在社会协作和文化传承中慢慢发展的。文字诞生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灵光一现就搞定的，而是大家一起为了记录、沟通和思考而共同创造出来的符号系统。这个过程充满了社会互动、协作和创造性。所以他设计了一个叫“尼吉罗挑战”的测试（Nigiro，是“起源”Origin的反写）。 这个测试的核心就是把一群AI放在一个虚拟社会里，看它们能不能在互动中自己创造一套完整的文字系统。王献华教授解释说，这就像把机器的评估从模仿行为转到了再现人类创造文明的关键过程上。机器必须得产生记录信息的需求，还得通过协商建立共享的符号体系，最后还要让这套系统能不断扩展以承载文化知识。 如果这些AI能成功做到这一点，那它们就不只是在处理符号，而是在创造并赋予符号以文化意义了。这就更接近人类那种基于社会建构的文化创造力了。王献华教授还提到，如果有一天一群AI真能通过这个挑战自己造出文字，人类社会可能就得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接纳它们作为“合格成员”，甚至承认它们拥有和人类一样的社会性智能根基了。 这个想法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小测试，它已经把人工智能的评估议题从电脑科学和认知科学的圈子里拉出来了，引到了考古学、语言学、历史学和社会学这些领域去了。在AI越来越多地渗入生活的时候，王献华教授提醒大家别只盯着算法效率看了，还得回头去看看智能和文明到底是怎么相伴而生的。 衡量机器有没有“智能”，最终可能还得回到我们人类怎么变成“我们”这个根本问题上去。而“尼吉罗挑战”就像一束光一样照着那条充满人文关怀和历史深度的道路，照亮了未来智能探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