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2月2日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我国当前新型毒品犯罪的形势特点,并通报2023年以来人民法院依法惩治新型毒品犯罪的主要举措和成效;有关数据表明,毒品犯罪防控工作正在面对新的挑战:传统毒品得到有效遏制,但新型毒品问题更加突出。2025年,全国法院一审审结毒品案件23732件,延续自2015年以来的下降趋势,较2015年高峰时期的13.9万件下降82.93%,已回落至2000年之前的水平。这说明禁毒工作持续加力,传统毒品犯罪得到明显压制。此外,随着打击力度增强,一些不法分子将目标转向医疗用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和新精神活性物质,把其作为传统毒品替代物进行滥用和贩卖。近三年,新型毒品案件呈现“先快速增长后缓慢回落”的波动走势,部分省份新型毒品案件占比已超过50%,新型毒品犯罪上升势头值得警惕。 涉案物质来源多元,流出渠道更为复杂。新型毒品涉案物质既包括境外走私入境的,也有不法分子自行加工制作的,还包括从境内医疗机构、药店、制药企业流出的医疗用麻精药品。目前,一些医院、诊所、药店等成为麻精药品流出的重要渠道。个别医务人员和医药从业者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提供或贩卖麻精药品。同时,个别患者及接受戒毒维持治疗的吸毒人员,利用医疗机构监管漏洞获取麻精药品后加价转卖的案件也时有发生,暴露出医疗监管仍存在短板。 伪装手段持续升级,隐蔽性明显增强。新型毒品形态更加多样,不再局限于晶体、粉末、片剂等传统形态,常被伪装成巧克力、饼干等食品,“咔哇酒”“神仙水”等饮品,以及电子烟等日常物品进行售卖。高度伪装不仅加大执法打击难度,也更容易误导青少年。此外,“笑气”、丁烷、替来他明及部分麻精药品复方制剂等未列管成瘾性物质的滥用问题同样需要关注。由于法律属性与监管边界不够清晰,相关治理面临新的难点。 未成年人风险上升,低龄化趋势突出。滥用群体低龄化、犯罪主体年轻化,是当前新型毒品犯罪的显著特点。未成年人已成为新型毒品滥用的高危人群,甚至出现初中生滥用现象。在廖某森贩卖毒品案中,被告人向两名十三四岁的初中生贩卖麻精药品供其吸食。更值得警惕的是,部分青少年成瘾后被他人利用、教唆参与毒品犯罪,或以贩养吸,从滥用者转为犯罪者,形成恶性循环。 犯罪方式更加隐蔽,查缉取证难度上升。毒品犯罪线上线下交织更紧密,“互联网+物流寄递+电子支付”等非接触式手段已成为贩运常态。贩毒分子通过网络联系,借助物流寄递或“埋包”方式交付,并使用比特币等虚拟币交易,实现人毒分离、人钱分离,显著增加查缉和取证难度,也对案件审判工作提出新挑战。 次生风险与衍生犯罪增多,社会危害加剧。新型毒品滥用不仅造成直接的健康损害,还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社会风险。有的被告人滥用右美沙芬后实施暴力行为,有的被告人滥用曲马多复方制剂后昏迷驾车撞人,还有的被告人利用麻精药品的镇静、麻醉等作用实施强奸、抢劫等犯罪。这类行为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影响恶劣,表明新型毒品问题已不止是公共卫生问题,也成为突出的社会治安问题。
禁毒斗争正在进入更复杂的阶段。当犯罪从街头转向网络,从晶体粉末演变为电子烟弹等伪装形态,治理也必须同步升级。只有家庭、学校、医疗机构与执法部门协同发力,织密预防、监管与打击的立体防线,才能更有效地守住未成年人远离毒品的底线。最高人民法院此次发布的信息,既是对阶段性成效的通报,也是在提醒社会对新型毒品风险保持长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