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明明已经把她哄回去睡觉了,就在书房门口跪了快两个小时,等到十一点半,沈鹿还是没见到书房里的人影出来。她刚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裹着潮湿的雾气,看到江野那部手机一直在响。沈鹿眉头一皱,这才知道他是怕被发现,特意躲在角落里接的电话。她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心里想着成绩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小子又开始鬼混。江野却发了条消息说卷子做了,还说数学最后一题是去年高考的大题。沈鹿无奈地回了他几个单词的任务。书房的门一开,江裕树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想在江家继续待着,就离那个下三滥的女人远一点。”江野冷笑一声,“大哥怕是要失望了。”江裕树一脚踩在他肩膀上,“凭你也想跟我争?废物!”凌晨两点的时候,江野回到自己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和隐隐的哭声。他最终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走到阳台外面点燃了烟。凌晨的黑暗让人觉得无边无际,只有那一点猩红的烟头在晃动。 厉霆深那个周衍是在七月十四号死的,那是我生日的前一天。我收摊早了点,卤好的豆浆还剩半锅想带回家热热晚上喝。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太安静了。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在院子里拿万用表修那些旧电饭锅和收音机呢。穆星遥那边倒是没事,她还是老样子每天早上浇浇花。街道上有商贩的吆喝声和饭菜香飘过来。虽然这里生活挺苦的,但我挺羡慕这种平淡的烟火气。沈鹿和江野的事我早就听说了,江裕树和穆星遥他们也没少闹矛盾。周衍走了之后沈鹿跟我说过一次话,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穆星遥还把周衍的那件事写进了她的小说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