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参养殖的高利润背后，是近海生态被生石灰和抗生素双重重创。辽宁大连普兰店市皮口镇，给0.93平方公里的海域贴上了密密麻麻的刺参圈，这些围网把海洋切割成巨大的“白色棋盘”。养殖户和海洋的谈判变得很残酷：每五年一次的清理活动，养殖户把池水抽干，把海参捡走，淤泥铲起来，再撒下七八十公斤生石灰来杀菌。潮水退去时，生石灰和粪便混合成的“毒液”顺着堤坝流进近海，周边海域就变成了高浓度污染物的仓库。 当养殖户把漂白剂倒进水里时，原本浑浊的海水立刻变得清澈，病菌也被杀死了。不过过量使用次氯酸钠可能致癌，它能瞬间击穿浮游生物的细胞膜，导致“一片空白”的死海景观。养殖户还坦言，放漂白剂后水就清了。不过《环境科学》期刊曾经指出过过量次氯酸钠的潜在危险。 为了提高参苗的成活率，养殖户们给刺参大量投喂青霉素、头孢曲松钠、诺氟沙星等药物，长兴岛某育苗车间门口堆积如山的废弃药瓶便是铁证。刺参因缺乏高级神经中枢，对药物耐受度较高，所以药物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这些药物残留顺着排水口流入大海后，COD（化学需氧量）、氨氮等指标飙升到普通养殖业的数百倍。辽宁附近渔民无奈地说，乌鱼、对虾、梭子蟹这些生物已经绝迹了。辽宁省海科院监测发现渤海湾整体处于亚健康状态和富营养化状态。 要想参与这个行业很简单：只要与村委会签个协议就能围海养殖了，再办理手续并缴纳费用即可参与。庄河的养殖户还把这种模式烧到了山东长岛，辽东半岛至山东半岛的浅滩几乎全被白色堤坝占领了。 如今海洋正面临着严重的污染问题：餐桌上依旧肥美多汁的刺参背后是被生石灰漂白、被抗生素染色的蔚蓝大海。我们得问问自己：当短期利益和长期生态发生冲突时该怎么办？是否真的需要一场绿色革命来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