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修复融合现代科技 数字化工程守护千年文脉

问题——古籍保护面临“自然衰老”与“利用需求”双重压力。

古籍承载历史信息与文化记忆,但纸张纤维老化、虫蛀、霉变、酸化等问题会持续累积;与此同时,科研教学、文化传播对古籍检索与阅读的需求不断增长。

如何在“少接触、少损耗”的前提下扩大使用范围,成为许多古籍收藏单位必须回答的课题。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深入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推动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和统一监管督察,为基层古籍工作指明方向、明确路径。

原因——传统修复需要标准化支撑,现代技术为“精准保护”提供条件。

天津图书馆作为天津市古籍保护中心,长期承担古籍修复与保护任务。

记者在古籍保护实验室看到,修复师在处理虫蛀孔洞、破损书叶时,依然坚持以传统材料与手工工序完成关键环节:以适配纸性的浆糊、补纸和细致的压平工艺,让修复既稳妥又尽量保持原貌。

但古籍的“病因”并不总能凭经验判断,纸张成分、酸碱度、老化程度等指标会直接影响修复方案与材料选择。

为此,实验室引入纤维检测、酸碱度检测、耐候与干燥等设备,为古籍“体检”提供数据依据,再由修复师制定针对性的修复路径,实现传统技法与科学评估的结合。

与此同时,建立“修复档案”成为重要制度安排,古籍基本信息、损坏情况、修复材料与步骤、处理效果等细节被持续记录,为后续复修、同类文献修复比对与质量追溯提供依据,推动保护工作从“经验型”向“规范型”升级。

影响——修复能力提升与数字化开放叠加,带来“保护更牢、利用更广”的综合效益。

一方面,精细化、可检测的修复流程提高了修复成功率,也降低了重复修复的风险,有助于延长古籍实物寿命。

另一方面,数字化把“只能在库房里看”的资源转化为“可随时检索、可远程阅读”的公共文化服务产品,既减少原件调阅频次,也拓展了学术研究和社会阅读空间。

天津图书馆馆藏古籍规模达58万余册,已完成数字化采集约10万册,其中近5.9万册向公众开放免费阅览。

高校学者指出,过去查阅某些古籍往往需要跨城奔波,如今通过数字资源即可快速获取,大幅缩短了知识到达时间,提高了古籍的使用效率与社会价值。

更重要的是,开放共享让古籍从“专业圈层”走向“公众视野”,有助于增强文化认同,推动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的传播转化。

对策——以系统性保护为牵引,形成“修复—建档—数字化—服务”闭环。

业内普遍认为,古籍保护不能仅停留在单一环节的“抢救式修补”,而要把资源摸底、科学评估、修复治理、档案管理、数字化标准、开放服务与安全监管协同起来。

天津图书馆将古籍数字化纳入文化遗产保护整体布局,强调统一标准规范加工流程、强化质量管控,避免“各做各的、标准不一”带来的数据不可用、不可对接问题。

与此同时,在实体保护方面持续加强环境控制、材料管理与工序规范,把修复从“手艺活”变成可复制、可评价、可持续的专业体系。

在公共服务层面,通过分级开放、版权与安全管理、用户检索优化等方式,提升资源可达性与使用便利度,推动古籍从“保存”走向“活化”。

前景——从“影像采集”走向“数据利用”,古籍数字化将进入深度应用阶段。

随着相关技术发展,古籍数字化的目标正在由“把书拍下来”转向“把内容用起来”。

天津图书馆古籍数字化工作者表示,下一步将探索以数据模型对古籍文本进行分析处理,提升检索、校勘、目录关联和知识发现能力,让读者不仅能“看到原貌”,还能更快“找到所需、读懂所要”。

可以预见,未来古籍保护将呈现两条并行路径:实体保护更注重科学评估与精细修复,数字化保护更强调数据标准、互联共享与深度加工。

两者相互支撑,既守住原件安全底线,也释放知识价值增量。

古籍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历史记忆和文化基因,保护好、传承好这份宝贵遗产,是新时代文化工作者的神圣使命。

天津图书馆的实践表明,只有将传统技艺与现代科技有机结合,将物理保护与数字传承协同推进,才能真正实现文化遗产的系统性保护和创造性转化。

当千年古籍在指尖得以修复,在网络上实现共享,中华文脉的传承便有了更加坚实的保障,优秀传统文化也将在新时代绽放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