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山水资源优势一度被环境与粗放发展“折损” 作为长江上游重要生态屏障和山地城市,重庆“山多、江多、人口密集、产业集聚”的客观条件,使生态治理与城市发展长期承受叠加压力;一段时期内,部分支流因污水直排、雨污混流出现黑臭;山区受交通和产业基础制约,资源“守得住”却“用不好”;中心城区沿江沿岸开发强度偏高,亲水空间被挤压;制造业转型压力上升,绿色低碳成为绕不开的现实课题。 原因——历史欠账与结构矛盾交织,治理需要系统破题 从环境端看,城市扩张速度快与基础设施建设不均衡叠加,局部河道箱涵化、管网不完善、排口底数不清,导致污染“看得见、管不住”。从发展端看,山区土地碎片化、产业链条短,公共服务与交通短板突出,生态价值转化缺少有效载体。城市空间方面,建设过密与岸线利用方式单一,使山水与生活空间被割裂。产业方面,传统制造业能耗、排放约束和竞争格局变化下,需要通过技术升级、结构优化完成“换挡”。 影响——生态改善带动城市品质与民生福祉同步提升 以中心城区溉澜溪为例,曾因污水直排、河道封闭等问题成为治理难点。重庆自2019年起推进系统整治,建设地下水质提升设施,布设监测点位加强动态监管,开展排口整治和源头截污。治理后,异味明显消除,出水水质稳定达到地表水Ⅳ类水平,两岸“清水绿岸”恢复,成为市民亲水休闲的公共空间。 在更大尺度上,重庆推进长江、嘉陵江、乌江三大干流排污口全监测、全溯源,为水环境精细化治理提供数据支撑。国控断面水质优良率等指标持续改善,也为长江流域生态保护与禁渔工作夯实环境基础。 在山区,丰都南天湖以“先保护、后开发”推动转型:严守高山森林与生态底线,同时补齐道路、住宿、停车等配套,引入运动康养、民宿体验、采摘等业态,形成“生态资源—服务供给—消费场景”的转化链条。游客规模增长带动周边群众就业增收,“生态饭”逐步成为可持续的增收渠道。类似探索在城口、巫山、武隆等地铺开,矿山修复、山体复绿、交通沿线景观提升等措施叠加,推动生态功能恢复与区域形象提升同步推进。 在中心城区,两江四岸城市更新以“留白、减量、疏密”为导向,通过拆违治乱、岸线整治、补齐公共绿地、贯通步道绿道等方式,推动“生产岸线”向“生活岸线、生态岸线”转变。一批滨江公园与社区口袋公园落地,居民从“望江而不可及”转变为“抬脚可亲水、转角见绿地”,城市公共空间品质持续提升。 对策——以系统治理思维贯通“治水、护山、更新、转型” 一是坚持源头治理与智慧监管并重。以排污口整治、雨污分流、污水处理提质增效为基础,依托在线监测和数据化管理提升发现问题、定位污染、闭环整改能力,推动“治一条河”向“管一个流域”升级。 二是坚持生态保护红线与价值转化并行。在山区把生态本底作为硬约束,补齐交通、服务和公共设施短板,培育康养休闲、生态旅游等低扰动产业,形成可复制的绿色发展路径。 三是坚持城市更新以人为本。沿江岸线治理突出公共属性,通过拆违腾退、降低开发强度、连通慢行系统、修复坡坎崖等举措,把稀缺的滨水岸线更多还给市民。 四是以绿色产业增强发展韧性。围绕新能源汽车等方向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提高战略性新兴产业占比,以产业升级巩固生态治理成效,形成“环境改善—投资吸引—产业集聚—就业增长”的良性循环。 前景——从“单点突破”走向“全域协同”,共生模式仍需持续迭代 总体来看,重庆的实践表明,山水城市的高质量发展关键在于将生态治理、空间重塑与产业升级放在同一框架内协调。面向未来,仍需在三上持续发力:其一,提升流域治理精细化水平,强化跨区协同与常态化监管,防止污染反弹;其二,完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增强山区产业稳定性与抗风险能力,推动“季节性热度”向“全年可持续”转变;其三,以绿色低碳为牵引优化产业结构,提升能源利用效率与创新能力,打造更具竞争力的现代产业体系。随着治理体系更加成熟、绿色产业形成规模效应,“山水人城”协同发展的“重庆路径”有望展现更强示范价值。
从“雾都”到“绿城”,从“制造重镇”到“智造高地”,重庆的实践说明生态文明建设与经济发展并非此消彼长。作为一座山水之城,重庆以系统治理重塑人与自然的关系,其经验对中西部地区绿色转型具有启示意义:生态优先不是发展负担,而是转型升级的内生动力。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格局中——重庆持续推进的绿色行动——正在为可持续发展积累更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