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体比作一个神奇的容器，我们会发现支气管竟然能分叉23次，硬是把半个网球场大的面积塞进胸腔；而血管总长度超过10万公里，足够绕地球两圈半。面对这样的疑问，答案只能是宇宙采用了“分形”这种作弊手段。它通过自相似性的特征，让局部包含整体的全部信息。比如花椰菜掰开是小花，树杈上面有更小的树杈，肺里的每一根支气管分叉方式也完全一致。这意味着数学逼着结构只能长成这样。生物学家在2004年发现，从单细胞生物到150吨的蓝鲸，跨越27个数量级，基础代谢率全都精确正比于体重的四分之三次方。物理学家找到了答案：三维空间里的分形血管网络把有效维度从三维抬升到接近四维。曼德布罗特指出生命偷偷占用了第四个维度。圣塔菲研究所往宇宙尺度推演后发现星系分布和超星系团结构与人体支气管分叉方式在数学上一致。这行代码从宇宙大爆炸开始不断复印自己。1890年皮亚诺随手画个正方形，把它切成九宫格并用线穿过每个格子中心；接着把小格子再切成九宫格并穿过中心……无限重复下去，结果那根线填满了整个正方形。这件事在数学界引起恐慌，因为一维就是线二维就是面中间不该有过渡。后来希尔伯特也独立搞出了同样的东西。科赫在1904年研究雪花时发现它放大后还是雪花永远有尖角，它卡在一维和二维之间无法归类。豪斯多夫重新定义了维度的算法：把线段缩小一半得到两段就是一维；正方形边长缩小一半得到四个小正方形就是二维；立方体边长缩小一半得到八个小立方体就是三维。科赫雪花每缩小到三分之一变成四个更小的雪花算出来是1.26维。维度可以是小数这一观点把几何学炸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