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经济部长哈贝克无奈地表示，“如果9月3日不能复产，市场恐慌将盖过任何天气预报”。他的话一针见血地点明了眼下的危机。9月3日能否顺利复工，成了悬在欧洲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为了争分夺秒抢时间，俄气公司和德国西门子公司的专家正忙着检修设备。可惜由于遭到美国、加拿大还有欧洲的制裁，德国那边的关键涡轮机零部件送不回来。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把责任推给了制裁，直言这才是停气的真正原因。 面对零部件送返受阻的困境，Gazprom（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只能艰难地维持局面。公司预计检修窗口会有两周时间，只要一切顺利，“北溪-1”天然气管道有望在9月3日恢复每日3300万立方米的现行供气量。“技术无故障”这四个字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脆弱。倘若再出现零部件短缺或者延期的情况，“北溪-1”很可能会面临更长时间的断供。 8月31日傍晚那个简单的公告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欧洲能源市场上。“已断气！”——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在社交媒体上发了这么一条消息，瞬间让整个市场都紧张起来。“北溪-1”因例行检修而全面暂停输气，这已经是该管线今年第二次按下暂停键了。消息一出来，德国股市的能源板块立刻暴跌，荷兰TTF天然气期货价格更是在一夜之间跳涨了超过8%。 波兰和捷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在必要时切断工业用气来优先保障居民供暖；而荷兰与比利时也计划从海上LNG接收站紧急调运天然气来应急。“凛冬已至？”——随着9月的脚步越来越近，下一轮寒潮已经在路上了。这个冬天还没真正来临，欧洲人就已经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Gazprom公司和西门子公司的专家正在紧张地检修波尔托瓦亚压气站里那台唯一还在运行的涡轮机。俄方与德国西门子公司的专家将共同完成作业，不过西门子发言人很快澄清说：“现阶段没有参与其中，但如果俄气提出需求，我们会提供建议。” 外界对恢复时间的不确定感更加强烈了。“北溪-1”再次停气后，欧洲冬天还能暖和吗？德国是“北溪-1”的最大受益者，也是欧洲最依赖俄罗斯天然气的国家。目前德国储气罐仅填至80%，距离9月底的储气目标还有20%的缺口。 如果9月3日无法恢复供气，德国今年冬季的天然气缺口可能高达200亿立方米。到了那个时候，德国不得不重新启用煤电和液化天然气（LNG）的应急方案。德媒用“能源安全红线”形容这一天：“要么温暖过冬，要么提前开暖气。” 长此以往，欧洲必须多元化能源进口通道：液化天然气方面，美国、卡塔尔已经开出了额外的船期；管道气替代方面，挪威、荷兰计划增加输送量；可再生能源方面，风电和光伏的占比在持续提升。“北溪-1”停气不是简单的技术故障，而是地缘政治撕裂欧洲能源版图的真实写照。 为了替代即将短缺的天然气资源，欧洲只能寄希望于多元化的进口来源。“北溪-1”再次沉默的那一刻，让整个欧洲都意识到了能源安全的重要性。“冬天还没来，凛冬已至？”——这句话如今已经成了欧洲各国的心头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