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就像是一艘永远不会沉没的潜水艇

这次寒假刚一开头,我就躲进了那个堆满旧书的小屋里,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封面有点泛黄的书,正是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这回重读,我还是跟之前一样,瞬间就被书里描绘的那片深海给吸引住了。凡尔纳就像是个把画笔画得神乎其技的人,他在纸张上搭起了一条通往深蓝的天梯,直接就把我送进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 凡尔纳写的“鹦鹉螺”号特别有意思,他把这艘船写得跟一条会呼吸的鲸鱼一样:又长又瘦的船体,甲板平得就像鲸背,还有那个喷出的水柱……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头掠过海面的独角鲸,“海怪”的传说也就是这么来的。可当阿龙纳斯教授、他的仆人康塞尔还有捕鲸手尼德·兰真的钻进船舱一看,才发现所谓的“怪物”根本不是什么神奇生物,而是一艘高度工业化的潜水艇,这简直就是人类对深海最狂野的幻想投射。 说到尼摩船长这个人,他真的挺复杂的。他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总是用沉默把过去的事情藏在黑暗里;同时他也像大海一样慷慨大方,把各种奇珍异宝和壮观的景色全都摆在读者面前。每当我跟着凡尔纳在海底漫步、和巨型章鱼搏斗或者穿越海底火山的时候,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想:深海可不是什么敌对势力啊,它更像是一首还没写完的诗。 等到故事讲到“鹦鹉螺”号被大漩涡吞没、尼摩船长生死未卜的时候,话锋就这么停了下来。但它留给岸上的我们一串长长的问号:当科技强到能撼动海洋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还会对生命保持敬畏?当宝藏都藏在深海里的时候,我们还记不记得要敬畏自然?那些让人惊心动魄的冒险经历,最后都变成了对人类自己的灵魂拷问。 合上书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浮上来似的。头顶是书架投下的阴影,但脚下好像踩着珊瑚和海藻。虽然凡尔纳用想象力搭建的这艘潜艇早就沉入了历史深处,可他说的那句“人可以征服自然却不能轻慢自然”,依然在我耳边回响。书就像是一艘永远不会沉没的潜水艇,带着我们去探索知识的深渊、情感的暗流还有灵魂的澄澈。下次当潮水再涨起来的时候,我肯定还会登上“鹦鹉螺”号去找那颗还没熄灭的复仇火种——也顺便找找自己和这个世界和解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