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新哨镇山兴村

讲起咱们村以前的事儿,那可真是愁死人了。十二年前,谁也不想到这个地方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新哨镇山兴村当时可是出了名的“上访村”。你看,村子紧挨着义小公路,离镇政府才3公里,海拔1430米,气温正好、雨水充沛,水稻、烤烟还有苞谷都能种,按理说条件挺好,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地方,一直走不出贫困的泥坑。真正让人羡慕的是村里有大量褐煤资源,原本是好事,却成了一把双刃剑。1997年小龙潭集体煤矿被承包后,外面的人不顾后果地挖煤,结果把山体挖塌了、民房也裂开了,村民心里的苦都没法说,大家私下里都管这儿叫“伤心村”。 当时党委政府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叫停了开采,决定给大家异地搬迁。可那时候省州给的补助款根本不够用,大部分钱还得村民自己掏。老支书赵本才带头干起来,年轻人赵纯光也被推选为小组长。大伙终于醒悟过来:“这搬迁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不能光等着国家来帮忙。”大家伙儿把以前散落在各地的土法煤矿联合起来搞股份制改造,集体占了28.37%,村民自己占55.36%,再拉上外面的社会资金占16.27%,一下子就凑够了3644.4万元。他们把村里的1120亩荒山、林地和房屋全都算成股份装进腰包,成立了夸竹煤矿统一经营。2006年矿井正式投产了,2008年的时候产量猛涨到200万吨,到了2011年更是达到212.83万吨,村集体一年的收入头一回突破1亿元大关。这下可好了,每户人家都能分到6.8万元的分红。“伤心村”终于熬到头了。 可是好景不长,煤炭这东西挖完就没了。大家看着快要见底的矿井,心里慌得不行。但山兴村人没坐在家里哭穷叹气,而是果断跳出“黑色陷阱”,开始琢磨别的赚钱路子:投了2.3亿元建起了年产10万吨的锰系钛合金厂,所有村民都有股份;接着又跟省路桥公司合作垫资5000万元拿下了锁蒙高速5.8公里的路基工程;还入股了弥勒市红河水乡项目拿到15%的股权;自己还盖起了休闲中心和四合院品茗区招待游客。这些跨行业的投资活生生地证明了一句话:“失去煤炭不等于失去一切”。 有钱了就得住得舒服点。从2006年起,村民们用集资入股的方式分三期盖起了166栋330平方米的联排别墅。家家户户通了自来水、装了卫星电视、路灯一亮到天黑、厕所也改成了冲水的。村里还盖了个占地100亩的农民生态园,里面有党员活动中心、餐厅、篮球场、门球场、幼儿园和陈列馆。现在大家出门都能看见花园和车位。55到70岁的老人自发组织了9支保洁队,每天打扫4次卫生、管理150个垃圾桶。生活污水都被接进了管网里。以前那种脏乱差的景象早就成了历史老黄历。 镇党委还看上了村里的好环境和设施,把山兴村当成了“课堂+实训+拓展”的三位一体教育基地。云南农业大学和云南国惠农业公司也都来了,在这里设了研究生科技服务基地。2017年至今已经办了20期培训班,培训了党员干部、农民还有企业职工将近4000人,培养出了1300多个“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 走进山兴村你会发现墙上写满了修身的格言。谁家要是被评为“十星级文明户”或者“五好家庭”,那就有经济奖励;要是表现不好摘了星就要被罚款。村文艺队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编成了歌舞段子在街头传唱。大家平时没事儿就打门球、练柔力球,“崇尚科学、健康向上”成了村里的新风尚。吸毒、赌博、贩毒这些事在这儿根本看不到踪影。 以前黑漆漆的煤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桥流水、四季花海。“滇南第一村”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国家、省、市的各种文明卫生先进称号都拿了个遍。现在村民人均居住面积有74.7平方米,绿化面积达到119平方米,人均收入突破了2万元。“金山银山就是绿水青山”这话在这儿可不只是一句空口号。 回头看看咱们走过的路,总结下来也就四个关键词:领导力、内生动力、路径依赖和集体经济。老支书赵本才和年轻人赵纯光在资源枯竭的时候接下了大旗;让村民从旁观者变成了主人;坚决不抱着旧摊子不放;夸竹模式虽然好但得结合实际情况。 十二年前的“上访村”早就被扔进了故纸堆;今天的山兴村用行动证明了只要路子走对了、大伙儿一条心,哪怕曾经伤心过也能靠自己的双手把日子过得高高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