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杯酒,让人想起陶渊明那五杯酒的韵味

任真、伯夷叔齐、夷叔、陶渊明、黄绮,这几个名字能让人想起陶渊明那五杯酒的韵味。陶渊明这一生,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功绩,但他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归去来兮辞》是陶渊明告别官场的一笔,写在义熙元年的深秋。那时他把惋惜倒进酒樽,端起壶觞看向庭前树木,对着这一切笑得很自在。那时候的庭院荒芜但松菊还在,幼子进门屋里都是酒香,他笑着觉得自在不过如此。他敬了第一杯酒给所有被尘网困住的人。 《饮酒》二十首里讲“衰荣无定在”,世事变化很快。陶渊明举杯长叹,既然寒暑会交替变化,何必等到来生再享受?当下举杯喝酒才是最好的回答。第二杯酒是敬给那些被明天绑架的焦虑灵魂的。 陶渊明痛恨伪善,他把“真”字写进诗里,“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忘情忘我就和万物节奏一致。雨夜独酌的时候他敬的是顺应规律的坦荡,也是给所有想掌控世界的执念一点警示。 “积善云有报”,但善恶不一定有报。伯夷叔齐九十岁时还守着贫困的日子,所以陶渊明反问自己:如果不守固穷的气节,百世名声会传下去吗?他给伯夷叔齐的饥饿和自己的困境浇了酒,敬的是心安即道场的倔强。 毁誉随风倒,三季多发生这样的事。陶渊明在这雷同的掌声里选择沉默,“且当从黄绮”,黄绮是商山四皓之一。他敬了第五杯酒给所有在舆论洪流里迷失方向的自己。 五杯酒下肚后陶渊明把一生过成了诗。乐得自在、活在当下、顺应规律、但求心安、坚持自我,这五重境界层层递进。就像五级台阶把人引向更高的天空。当我们再读“采菊东篱下”的时候不妨也举杯一笑:原来人生最好的状态不过是把日子喝成诗;把诗喝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