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名前辈登台亮相，上海黄金戏院迎来程派大戏《锁麟囊》。中国京剧院的舞台上，刘桂娟、卢员外、卢夫人纷纷登场。国家京剧院的阵容里，尹丕杰、张火丁、新艳秋、李一氓、李世济、李佩红、李海燕这些名字格外响亮。天麟与薛湘灵的悲欢离合，折射出戏班子几十年的浮沉起伏。《锁麟囊》这出戏的原文《牡丹劫》，其实是个几百字的小故事。翁偶虹把这个平淡无奇的故事，像养花一样层层铺陈。1940年首演的时候，程砚秋的唱腔一出笼，立马赢得满堂喝彩。观众被薛湘灵慷慨赠囊的故事吸引住了，跟着进入了那个富贵无常的深宅大院。原来这个戏出自《剧说》里的一段笔记。 1954年，《戏剧报》受“左”风影响，给《锁麟囊》扣上了思想有毒的帽子。程砚秋只能接受修改剧本的要求；三年后“文革”爆发，他再也没机会登台了。一直到拨乱反正以后，李世济才在中国京剧院再次唱起“春秋亭外风雨暴”。 1983年纪念程砚秋逝世25周年时，新艳秋、赵荣琛、王吟秋、李世济、李蔷华这五老同台飙戏。理论界也跟着发声，李一氓、尹丕杰等人写文章给戏正名。 2003年出现了“五小程旦”的说法：张火丁、迟小秋、刘桂娟、李海燕、李佩红同台竞艳。李海燕唱“选奁”，李佩红唱“春秋亭”“归宁”，张火丁从“落难”唱到“朱楼”。 这出戏通过三段唱腔展现了三重醒悟：春秋亭里善心起于一瞬；朱楼中富贵瞬间崩塌；团圆时善果心花可自豪。“世上何尝尽富豪”一句把怜贫的种子种进了观众心里；“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是老天爷的当头棒喝；“愧我当初赠木桃”原来当年不过随手一粒枣，却换来半世凤凰巢。 薛湘灵和赵守贞的命运交错，展现了世态炎凉。六年后薛家破败，湘灵失散流落莱州；机缘巧合她进了卢员外的粥棚当了保姆。一天天麟失球入楼时她看见了锁麟囊；原来卢夫人就是赵守贞——当年那个哭到晕厥的贫女。 物换星移囊未改人已贵；两家团圆后湘灵与卢夫人结为金兰。这就是一袋嫁妆串联起的两段人生：登州富户嫁女时塞进花轿的传家宝内藏珠宝无数；一场雨让两顶花轿歇在春秋亭。 这个故事被《伶人往事》里那句“细雨连芳草都被他带将春去了”诅咒着：只要你肯驻足程祖便用唱腔把你捆住；薛湘灵一出场锁麟囊的铜钱声就像钥匙把观众锁进了深宅大院再也找不到出口。程砚秋说程派是个坑跳进去了是怎么也出不来的；无数票友都验证了这句话：《锁麟囊》把悲欢装进了一个囊袋里也装下了整部人生的悲喜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