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这天,天刚亮,中泰人就出门爬山了。他们踩着竹子走,就像走在软软的时光隧道里。每走一步,“高”字就写在脚下,“远”字刻在风里。山风吹来,竹叶沙沙响,像是给新年打招呼:往上走,都是好风景。路两边春笋冒尖了,茶园绿油油的像毯子。有人伸手摸一下新绿,指尖凉凉的——这就是中泰人觉得的“开年信号”,一年的计划从这儿开始。 爬到山顶,大家把石阶留在身后。站在观景台上往下看,村庄里炊烟袅袅;抬头看远处,云海像浪花一样翻滚。有人屏住呼吸,感觉自己一喊,愿望就能传得很远。“人往高处走”不是口号了,就是眼前的辽阔。孩子放风筝,线牵着大人;老人指着云缝里的光说是新年的灯。中泰人相信只要看着远方,山那边会有答案——答案就在风的形状里。 下山时大家都觉得轻松些。回到村口不回家,先去茶厂。把山顶的风吹进车间,让机器和竹子香一块儿醒过来。登高不光是仪式,还是开工前的热身。把竹韵留在身上,把云海装进包里,带着“向上”的信心去干今年的活。 天黑了,家家窗户亮了灯。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这第一口新茶的味道和登高时的风一样。他们谈风景,也聊自己:希望今天的热情留在口袋里,明天的坦荡刻进年轮里。山不高但能让人心里平静;路不远但能让梦想生根。只要脚步不停,家门口就能有个春天——这就是中泰人送给彼此的祝福,也是写给未来的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