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之后,我终于做了自己最热爱的事情”,苗族女作家龙迎春如是说。作为一个凤凰人,龙迎春出生在三拱桥乡(现已撤销)。离开家乡后,她就成了“天涯羁旅之人”。直到2020年,她放下媒体工作,全身心投入写作。时隔20年,她又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这次的《春山外:湘西三部曲》,把创作的历时五年,遍访湘西七县一市,再次发现并书写了故乡。这部书由花城出版社出版。它有三部分组成,分别是《春山可望》《春水满城花》和《阿婆的春天》。 对于这位年过五十的女作家来说,《春山外》是她“写作是一条真正的归乡路”。从2003年出版散文集《品读湘西》,到2007年推出民族文化研究著作《民间湘西》,她又一次回到了这片土地。这次回来后,她把《春水满城花》从8万字扩充到了17万字,《春山可望》从原来的版本也变成了19万字多。20年里发生了很多变化,可她仍然要回到故乡。 分享会现场,东北作家鲍十和她交流了很多。鲍十认为,“湘西不是神秘湘西”,而是充满生命力的“野境湘西”,这份野性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命原力。“生活原力”在鲍十看来并不意味着田园牧歌般的岁月静好,而是生命在极度痛苦中“硬刚”的力量。在他看来,这种力量带着泥土腥味和血性粗粝。对于那些漂泊在外的人来说,写故乡就是一次精神的回返。 龙迎春把写作看成一种心理上的“泊岸”,是永远可以回望的精神依托。她说自己是一个“羁旅人”,栖游于世界这个地方但随时可以停舟泊岸。对于她来说,“故乡永远是我们的底气”。通过这个过程,她重新认识了沅江和酉水的地方文化、神秘的“放蛊”“赶尸”风俗还有龙山里耶秦简。 龙迎春不仅重新发现了这些文化遗产,还对书中的人物进行了回访。她希望读者能亲自去凤凰看一看。 3月7日在方所书店里的这场活动展现了动人的“她力量”。龙迎春与作家鲍十及现场读者共话“故乡书写”和“生活原力”。鲍十说龙迎春的作品是沈从文之后对湘西书写的新表达。 他们探讨着沈从文笔下含蓄隐忍的翠翠与如今湘西儿女的异同:美好从未改变但时代让他们有了新的模样。这些鲜活的人生状态正是时代变迁下最真实的写照。 关于被故乡和世界同时照拂的人这件事上龙迎春有自己独特见解。她说个人的偏狭和傲慢在游历中被克制住了。“带着外界的养分回归”,她和故乡互相滋养。 从沈从文开始到现在的新时代,湘西的文化一直保留着独特气息。这份气息不仅存在于秦简里还有苗鼓中。 在《阿婆的春天》中好几篇文章让鲍十流泪,“用女作家敏锐细腻的笔触来书写故乡”,温暖震撼又富有启迪的力量让他印象深刻。 对于这些非遗手艺人守着祖传技艺的同时还在思考商业化探索问题这个方面也有所体现。 这些彷徨与坚守正是《春山外》三部曲视角全面各具特色所表现出来的内容:《春山可望》展现数十位手艺人匠心与坚守;《春水满城花》描画山水风物;《阿婆的春天》则于细微处见真情。 在鲍十看来《春山外》三部曲视角全面各具特色:《春山可望》通过实地采访展现数十位手艺人匠心与坚守;《春水满城花》描画山水风物;《阿婆的春天》则于细微处见真情。 沈从文笔下含蓄隐忍的翠翠与如今的湘西儿女根植于这片土地的美好从未改变但时代也让他们有了新的模样:更敢于表达自我需求也会面临外出务工打拼与归乡纠结。 这些真实生活状态正是时代变迁下最真实写照:工业、商业、网络时代带来彷徨也带来坚守。 “写作可以让游子魂回归故土获得慰藉与支撑”,对于漂泊在外的人来说写故乡就是一次精神回返。 在鲍十看来“生活原力并非田园牧歌式岁月静好而是生命在极度痛苦和无力中硬刚”,它带着泥土腥味和血性粗粝用身体热血去消解苦难对抗苦难是人类为了活下去而长出的最原始抗体。 这种力量解释为“人性中潜在姿态”,核心在于构建一套对抗虚无对抗苦难动力系统。 正如龙迎春在书序中所写“渺小微光也可以照见岁月”,她希望读者通过自己书亲自去凤凰看看沈先生写过那些东西到今天还有没有变化能不能给我们带来力量。 她认为自己只是个湘西引导者希望通过自己书让更多人看到那片土地上发生着什么变化和变化带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