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日本出生人口继续下探并再创新低。厚生劳动省26日公布数据显示,2025年日本新生儿数量为70.5809万人,较上年减少约1.5万人,降幅约2.1%。该数字延续了下降趋势,并刷新自19世纪末开展有关统计以来的最低纪录。同期,2025年日本死亡人数为160.5654万人,按“死亡人数减出生人数”计算,人口自然减少达89.9845万人,同样创下有统计以来新高。日本媒体据此判断,后续将公布的“仅统计日本国内”的出生数据,可能更下探至60万人区间,少子化压力仍累积。 原因:多重结构性因素叠加,使结婚生育意愿难以回升。近年来,日本青年就业形态更加多元,非正式雇用比例较高,收入水平及稳定性不足等问题持续存在,抬高了结婚与生育的机会成本。同时,大城市住房开支高企,教育与照护负担偏重,育儿与职业发展之间的矛盾更为突出,削弱了生育决策的可持续性。再加上人口老龄化加深,育龄女性规模本身在收缩,即便短期政策刺激见效,出生人口也难以快速“反弹”。从国际比较看,低生育率一旦形成惯性,往往呈现长期性与路径依赖特征,需要更系统的制度组合才可能扭转趋势。 影响:人口自然减少扩大,将推动社会结构与经济运行发生更深层调整。其一,劳动力供给趋紧可能推高用工成本,影响产业竞争力与潜在增长率,并削弱地方经济活力。其二,老龄人口占比上升将持续加重养老金、医疗与长期护理等社会保障支出压力,财政可持续性面临更大考验。其三,地方人口外流叠加少子化,可能导致教育、医疗、交通等公共服务网络收缩,引发区域发展不均衡的连锁反应。其四,人口规模与年龄结构变化也将影响国防、灾害应对和公共治理资源配置,迫使政府在政策优先序上作出更艰难取舍。 对策:日方提出从收入与育儿支持两端发力,治理思路正转向“提升可负担性与可预期性”。厚生劳动省表示,少子化趋势仍未得到有效控制,今后将通过提高年轻人收入水平、加强对育儿家庭的支持等措施改善局面。业内普遍认为,除一次性补贴外,更关键的是形成覆盖孕产、托育、住房、教育与就业的连续支持链条:通过扩大普惠托育供给,降低入托门槛与费用,缓解“无人带娃”难题;通过完善育儿休假与灵活用工制度,降低女性因生育而退出职场的风险;通过推动工资增长与稳定就业,提高家庭对未来收入的信心;并在教育与住房等领域抑制成本过快上涨,减少养育支出的不确定性。同时,适度引入并留住外来劳动力、提升老年群体健康水平并强化再就业支持,也被视为缓解劳动力缺口的现实选项。 前景:短期内,出生人口继续在低位运行的可能性较高。即便政策密集推出,从“政策出台”到“生育意愿改善”再到“出生数回升”仍存在明显时滞;同时,育龄人口规模下降趋势难以逆转,决定了回升空间有限。更现实的目标或在于放缓下行速度,降低人口自然减少对经济社会的冲击,并通过产业升级、提高劳动生产率、优化公共服务布局等方式提升社会适应能力。日本能否在“提高年轻人获得感”与“降低育儿成本”两上形成持续、稳定、可预期的制度供给,将成为观察其少子化治理成效的关键。
这场静默的人口危机正在重塑日本的长期走向。当“低欲望社会”逐渐成为代际标签,单靠补贴难以破解更深层的制度约束。如何重建青年群体对未来的确定性预期,或许比单纯应对老龄化更为根本。历史经验表明,人口趋势一旦形成便具有强大惯性——留给日本社会调整与转型的时间窗口,正在不断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