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配不配手机”成了不少家庭绕不开的选择。移动互联网普及后,智能手机早已不只是通讯工具,也承担了资料检索、作业提交、同伴联络和信息获取等功能。霍启刚访谈中提到——孩子即将小学毕业——同学之间多通过手机保持联系;如果完全缺席这些社交场景,家长担心孩子被边缘化。但手机一旦买回家,家长随之要面对使用时长、内容选择和沉迷风险等新焦虑,“担心玩到不分昼夜、影响学习和视力”很快会变成日常压力。 原因——数字化学习叠加同伴社交,越长大越难单靠管住。其一,教学场景的数字化程度持续提高,资料查询、线上作业、学校通知等环节对电子终端有现实需求,简单用“禁止”往往与实际脱节。其二,进入青春期后,孩子社交范围扩大、独立意识增强,单靠家长“盯着”很难长期有效。霍启刚指出,小学阶段还可通过家校沟通、教师提醒等形成外部约束;进入中学后,学习与生活更强调学生自我负责,家长对手机使用的“可视化监督”明显减少,教育方式也需要从外部控制转向能力培养。 影响——不仅影响学业与身心健康,也关系到数字时代的适应力。手机用得好,能提高信息检索效率、拓展知识面、满足必要社交;但缺乏边界意识时,沉迷短视频、游戏和碎片化浏览,可能带来注意力下降、作息紊乱、视力受损,进而影响学习效率与心理状态。更值得警惕的是,“完全隔绝”并不等于免受数字环境影响,反而可能造成数字素养不足:当同龄人已具备基本的信息辨识、工具使用与技术理解能力时,缺少必要接触的孩子可能在学习协作、信息判断乃至未来职业适配上处于劣势。霍启刚提到,社会正在广泛讨论新技术应用,如果把手机和电脑简单当作“洪水猛兽”,孩子可能会与现实社会的运行方式脱节。 对策——从“给不给”转向“怎么用”,用规则、责任和协同治理降低风险。受访观点认为,关键不在于是否配置设备,而在于是否建立清晰、可执行的使用框架。业内普遍建议从三上着力: 其一,家庭层面重立规矩、抓执行。围绕使用时段、时长上限、睡前收纳、学习与娱乐边界、付费与社交安全等制定明确规则,通过家庭共识形成稳定预期,避免“一时严一时松”引发对立。对中学生而言,更应把“自我管理”作为目标,逐步从强制监管过渡到自我约束与自我评估。 其二,学校层面重在数字素养教育的课程化。除将手机作为作业与通知的工具外,还应加强信息甄别、网络沟通礼仪、隐私保护与反欺凌教育,减少学生在网络环境中“会用但不会辨”的风险。 其三,社会与平台层面重在优化青少年模式与内容供给。未成年人网络保护与防沉迷措施持续推进,但仍需在算法推荐、付费诱导、低俗内容过滤诸上加大治理力度,同时鼓励优质科普、学习资源与健康文体内容供给,让孩子有“更值得选、也更愿意用”的替代选项。 前景——数字教育将走向更精细管理,“自律”会成为核心能力之一。随着智能终端更普及,未成年人接触数字世界的年龄可能继续提前,“一刀切禁用”和“完全放任”都难以适应新环境。更可行的路径,是在制度保障与技术治理之外,把自律训练、责任意识与媒介素养纳入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的共同目标。对家长而言,关键不只是限制时长,更要让孩子理解规则的理由,学会选择并承担后果;对社会而言,则要为未成年人提供更安全、更清朗、更有益的网络生态。
在数字化转型不断加速的今天,如何引导青少年合理使用电子设备,已成为许多家庭必须面对的课题;霍启刚的家庭教育实践提示我们,与其在“给或不给”之间反复拉扯,不如把重点放在使用规范的建立和自律能力的培养上。这既需要家长更有方法的引导,也需要学校教育与社会支持形成合力,共同为青少年营造更健康的数字成长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