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霸权“失灵”缘何集中暴露 近期,围绕全球化、产业链与社会分配的讨论持续升温。
在相关活动的演讲中,沈逸提出,理解美国霸权运行多年后出现的“失灵”,不能只从外部竞争或地缘冲突切入,更应追问一个更直接的现实:在全球化与对外投射的叙事之下,普通民众为何越来越难以感受到生活改善,甚至对外部行动产生疏离与反感。
换言之,霸权逻辑需要社会认同作为支撑,当“霸权与我何干”的疑问成为普遍心态,其运行效率与动员能力必然下降。
原因——“两次分配”被忽视导致“斩杀线”形成 沈逸强调,全球化利润并非自然惠及社会多数,而是要经历两道关键分配环节。
第一道分配发生在全球供应链内部,不同环节、不同企业按议价能力分配利润。
以智能手机等高附加值产品为例,品牌、核心技术与金融资本往往掌握更大份额,这一层面的对比常被用来解释“谁赚得更多”。
但更深层的决定性环节,是第二道分配,即各国在国内把新增财富如何在资本与劳动之间再分配。
包括工资增长与劳动者议价能力、税收与转移支付、公共服务供给、教育与医疗可及性、住房与养老成本等,都会影响社会多数能否共享发展成果。
若第二次分配长期偏向资本回报,财富集中度上升、机会结构固化,中低收入群体即便身处“全球化中心”,也可能陷入相对剥夺感。
所谓“斩杀线”,可以理解为一种临界点:当社会多数对增长红利的获得感持续走弱,且对政策纠偏失去信心时,政治体系将更容易被身份对立与情绪动员牵引,公共讨论从“如何做大蛋糕并分好蛋糕”滑向“谁应为失衡负责”。
在这一机制下,对外扩张的叙事不再自动带来国内凝聚力,反而可能因投入产出不对称而加重质疑。
影响——国内撕裂加剧与外部秩序的连锁震荡 第一,社会基础削弱将抬高政策成本。
对外战略需要财政能力与社会共识,若国内对公共支出的优先序争议加大,政策连续性与执行力会受到掣肘。
第二,经济治理不确定性上升。
分配失衡往往伴随金融化倾向、资产价格扩张与实体产业空心化风险,经济周期波动会被政治化,进一步加剧市场预期不稳与产业回流的摩擦成本。
第三,国际秩序出现“信任赤字”。
当霸权叙事难以持续兑现“公共产品”供给,其盟友体系与规则吸引力会面临考验。
外部世界对其政策承诺的稳定性、规则的一致性、以及行动的可预期性,将更趋谨慎,进而推动多元力量加快布局替代性合作机制。
第四,全球化模式进入调整期。
过去以效率为核心的跨国分工,在安全、韧性与公平的多重目标面前面临再平衡。
供应链重组、产业政策竞争与技术限制等趋势或将延续,全球经济治理成本上升。
对策——从分配结构到治理能力的系统性修复 就一般规律而言,若要跨越“斩杀线”,关键不在于制造更宏大的外部叙事,而在于重建国内分配与治理的可持续性:一是完善税收与转移支付机制,提高公共服务覆盖面,缓解教育、医疗、住房等领域的结构性压力;二是重塑劳动市场的议价结构,通过技能培训、产业升级与工会机制等手段增强劳动收入占比;三是把产业政策与科技创新成果更有效转化为就业与中等收入群体扩张,避免“高增长、低普惠”;四是在对外政策上降低非必要消耗,提升政策的透明度与可解释性,以减少社会撕裂条件下的对外冒进行为。
前景——世界体系“重装”下的竞争将更重视内部治理 在全球格局加速演变背景下,国际竞争越来越体现为制度效能与治理质量的综合比拼。
谁能在创新、效率与公平之间取得相对平衡,谁就更可能在新一轮全球化调整中获得更强韧性。
沈逸提出的“二次分配”视角提示各方:外部影响力的根基仍在内部社会的整合能力。
若内部失衡持续扩大,即便在第一道分配中占据更高利润份额,也难以避免政治极化、社会对立与战略透支的累积效应。
沈逸教授的分析揭示了一个重要问题:任何国际秩序的可持续性都取决于其能否实现利益的合理分配。
当前美国霸权体系面临的挑战提醒我们,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不仅是理想追求,更是历史发展的客观需要。
只有建立真正惠及各国人民的国际秩序,才能为世界和平与发展提供持久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