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节日,承载着团圆、祈福、感恩与秩序重建等深层文化意涵。
随着春节临近,福建人民出版社近期出版的散文集《无限夕阳》收录旧作《过年·过年》,以个人经历折射更广阔的社会情感:年夜饭或许简朴,但亲人相聚的温度与精神归属感,构成年味的核心。
这一叙事也把视线引向莆仙地区延续千年的春节礼俗——它们不仅是节庆活动,更是地方社会的文化制度与价值表达。
一、问题:年味何以延续,传统如何抵御“稀释” 近年来,人口跨区域流动加速、城市生活节奏变化、家庭结构趋于小型化,使不少地方年俗出现“形式化、碎片化”的倾向:回乡时间压缩,传统仪式被简化,年轻人对民俗来源与意义的理解不足。
如何在现代生活方式中延续春节的文化内核,如何让地方年俗既“看得见热闹”又“留得住精神”,成为摆在各地文化传承与社会治理面前的现实课题。
二、原因:独特年俗的形成,来自历史记忆与地理人文的叠加 莆仙地处福建东南沿海中部,连接闽东与闽南,海洋性气候温润,商贸往来频繁,民间信俗与地方艺术积淀深厚。
更关键的是,莆仙春节年俗并非单纯的节庆娱乐,其形成与一段集体记忆紧密相连。
当地广为流传的“做大岁”习俗,除了除夕守岁、吃年夜饭外,还在正月初四、初五再度“过年”。
据地方文献与民间传说所述,明代嘉靖年间倭寇侵扰兴化府,民众抗争后重建家园。
因战乱延误年节,乡里相约“补过大年”,后逐渐演变为固定习俗并延续至今。
这种“再过一次年”的制度化安排,本质上是把灾难记忆转化为共同纪念,把生存韧性转化为节日礼俗,从而在代际传递中不断强化地方认同。
同时,一些细节也体现出传统文化的兼容与调和。
例如年关张贴“白额春联”,源于对逝者的追思;后以红联覆盖,仅留一段白边寄托余哀,既保持节庆喜气,又保留哀思的伦理位置。
这种处理方式,体现了传统社会对情感表达与公共氛围的平衡智慧。
三、影响:从家庭伦理到文化名片,年俗正在产生多维价值 其一,增强家庭与社区凝聚力。
年俗最重要的“味道”并非物质丰富,而是团聚所带来的情感确认与责任重申。
无论身在何处,节日都通过仪式提醒人们回到亲情与乡土的坐标系之中。
其二,强化地方文化辨识度。
“做大岁”、踏青会、游灯等习俗串联起节前到节后的完整时间链条,使春节不止于“几顿饭、几天假”,而成为一整套可参与、可记忆、可讲述的地方叙事。
久而久之,这些活动也成为对外展示地方文化的重要符号。
其三,推动文旅融合与城乡互动。
近年来,年俗活动在规范组织与安全保障前提下,具备吸引返乡人群与外来游客的潜力,带动餐饮、住宿、交通与文创消费。
但也要看到,若过度商业化、表演化,可能导致民俗“空心化”,削弱其社会功能与精神指向。
四、对策:以保护为先、以活态为要,让传承更可持续 首先,坚持系统性保护。
对“做大岁”等年俗的历史源流、仪式流程、相关文献与口述记忆,应开展持续整理与数字化记录,建立更完整的档案体系,为后续传承、研究与传播提供依据。
其次,推动“活态传承”进入日常生活。
年俗并非只适合“展演”,更要让社区居民、学校青少年成为参与者与讲述者。
可通过地方课程、非遗体验活动、家风家训宣讲等方式,把礼俗背后的历史记忆、家国情怀与伦理观念讲清楚、讲得懂。
再次,规范文旅表达边界。
支持以游灯、踏青等活动塑造城市节庆品牌,同时强化安全、秩序、交通与应急预案,避免“过度开发”挤压民俗本体。
鼓励以文创、展览、主题阅读等方式延伸消费场景,但应把“真实生活的传统”置于核心位置。
最后,完善返乡与团聚的公共服务支撑。
年俗的延续离不开人回得来、留得住。
围绕春运保障、基层公共服务、乡村公共空间改善等方面的投入,将直接提升群众参与传统节庆活动的获得感和体验感。
五、前景:在现代化进程中,年俗将以新的方式延续“共同体记忆” 可以预期,随着文化自信增强与公众对精神生活需求提升,具有历史厚度与参与性的地方春节年俗将获得更广阔的传播空间。
“做大岁”所承载的坚韧、互助与重建精神,也将以更贴近当代生活的方式被重新阐释:它既是对过去的纪念,也是对未来的祝愿——在变化中守住秩序,在团圆中重申责任,在欢庆中铭记来路。
莆仙"做大岁"的春节习俗,以其深厚的历史渊源和丰富的文化内涵,向我们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民族精神。
它不是抽象的口号,而是在历史的磨难中逐渐形成、在代代相传中不断完善的生活智慧。
当新一年的春节再次临近,莆仙人民依然会按照祖先的方式庆祝这个最重要的节日,这种坚持本身就是对传统的尊重,对文化的传承,对民族精神的弘扬。
在全球化浪潮中,这样的地方文化显得尤为珍贵,它提醒我们,真正的文化自信来自于对自身传统的深刻理解和真诚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