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马”意象如何当下舞台持续发声 在传统戏曲体系中，“马”不仅是交通与征战的工具，也是塑造人物气质、推动叙事节奏的重要符号。马年来临，观众在剧目单上频频遇到“马”字：既有沙场点兵、驯马试骑的武戏，也有因“马”引出的离合悲欢。如何把这些经典剧目讲得清楚、演得扎实、传得更远，成为各地院团在节日热度下共同面对的课题：一上要守住程式之美与行当规范，另一方面也要让年轻观众听得懂、看得进，愿意走进剧场。 原因——“马”字戏何以成为戏曲的高密度表达 其一，“马”承载的文化象征鲜明。中国传统叙事里，良驹常与英雄相伴，既象征军功与胆识，也暗含忠义与抉择，适合戏曲用唱念做打来立人物、见精神。 其二，戏曲舞台需要“可视化”的动作母题。与“马”涉及的的行军、追逐、试探、交锋，容易凝练成高辨识度的程式段落，既便于集中展示身段功架，也能在有限舞台上营造千军万马之势。 其三，不同题材借“马”实现情感转折：武戏借“马”起势，文戏借“马”牵情，把宏大叙事与个人命运自然衔接，形成观众熟悉的审美路径。 影响——经典剧目既是“看点”，更是“教材”和“标尺” 从舞台实践看，以“马”为核心的武戏往往承担“以技服人”的作用。比如三国题材中围绕名将与良驹的情节，常通过驯马、人马对峙、郊外试骑等场面，集中呈现武生“跌、翻、滚、跳”等基本功与大靠功架，成为检验演员功底的“硬指标”。又如以军令、行军为线索的剧目，常用趟马、起霸等程式，把军事秩序与人物性格并置，既增强戏剧张力，也让观众在节奏中读出“法度”。 在叙事层面，“马”字戏的价值不止于热闹。隋唐故事中的“卖马”情节，常用来刻画人物困顿与义气相济，也提醒观众：戏曲并非史实复述，而是以虚构手法强化“情义”主题；侠义公案故事里围绕“盗马”“缉拿”的斗智斗勇，则更考验行当配合与节奏控制，对演员的嗓音条件、身段尺度、武打衔接提出更高要求。 更值得关注的是，“马”也进入爱情与伦理叙事：有的作品以墙头一瞥、马上相逢推进情感线索，有的通过科举、离别、误会与团圆呈现社会流动与家庭伦理张力；不少地方剧种还在台词、说白与俚谚中保留地域文化质感，使“马”不只是道具意象，而成为连接民间经验与舞台表达的桥梁。 对策——在“守正”中提升传播效能与人才供给 业内专家指出，推动“马”字戏更好走向当代，需要在三上着力。 一是系统整理与复排。对经典折子戏、代表性唱段和程式段落进行版本梳理，明确表演规范与音乐板式，形成可复制的演出文本与教学文本，减少因口传心授断层带来的偏差。 二是把“看懂”作为传播前提。通过演前导赏、后台开放、身段讲解、主题讲座等方式，讲清“趟马”“起霸”等程式的审美逻辑，让观众理解“像马不是马、似真不求真”的舞台原则，降低观看门槛。 三是以人才培养夯实舞台供给。武戏对体能、技巧与心理素质要求高，应在院校与院团之间建立更稳定的实训机制，把经典段落纳入常态化训练，同时完善梯队建设与演出机会，让青年演员在舞台上“磨”出来，而不是只在排练场里“背”出来。此外，合理运用影像记录、数字采集与多平台传播，使高难度程式和代表性表演可长期留存、可反复学习。 前景——借节令文化热度，推动戏曲从“热演”走向“长红” 马年带来的关注度，为传统戏曲提供了题材聚焦与传播窗口。多地院团已探索以主题展演、经典回归、跨地区交流等方式，集中推出兼具观赏性与传承价值的“马”意象剧目。可以预期，随着观演关系从“单向观看”转向“理解参与”，以及院团在内容策划、人才培养、传播渠道上提升，“马”字戏有望从节庆节点的“应景之作”，转化为常演常新的“看家戏”，进而带动更多传统剧目进入公共文化视野。
从汗血宝马的传说到赤兔马的文学塑造——马文化早已超越动物范畴——沉淀为中华文化的重要象征。当舞台上“马作的卢飞快”的豪情与“雪拥蓝关马不前”的苍凉交替呈现，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戏曲的传承与发展，也是一种对文化密码的守护与更新。正是这种源于历史、立足当下的文化自觉，让传统艺术持续焕发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