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我叫他沈公,当时在临安城外的破山寺苦读,是个穷书生。那三年,我捡了只不存在的狐,养在了破山寺里。那次深秋,在山涧边捡到一只受伤的白狐,腿上鲜血淋漓,眼睛却像黑琉璃一样,安静地望着我。我的心就软了下来,把它抱回僧房,每天换药喂食,它就蜷在我的脚边。三个月后,白狐不见了。它变作一个穿素白衣裙的姑娘,叫阿雪,来报答我救命之恩。她要侍奉我,陪我读书。我不敢问她身世,她也不提什么婚嫁。 她在破山寺和我住在一起。我读书时,她研墨铺纸;我困了时,她温茶;我没钱时,她就采野菜做给我吃。虽然破山寺寒酸简陋,但因为她在这儿,就有了家的感觉。旁人问起阿雪是谁时,我说她是远房表妹来照料我的起居。阿雪这三年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每次晨读、夜读、下夜雨、看雪、在月下谈心、油灯下共读书卷等场景历历在目。 后来我要去京城赶考了,临走前我紧紧握着阿雪的手说:“等我回来接你。” 阿雪给了我一个平安符带着松木香。那枚平安符伴我度过艰难时光,在进京赶考中帮助我成功考上进士。高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奔回破山寺见她。可等我推开僧房的门时却没人。 我慌了疯了似的问寺里僧人:“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呢?” 老和尚告诉我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公子定是读书太苦产生幻觉了。” 我不信翻遍房间所有角落找到那枚平安符确认它是真的。“这不是幻觉!” 山民也说没见过这么一个人。有人说沈公中了邪被精怪迷了心智。 那三年的温暖与美好难道全是我的幻觉?不是的!心跳是真的、牵挂是真的、温暖是真的、心动也是真的。 后来入朝为官以后有人劝我娶妻成家但我始终不肯把那枚平安符贴身收藏随时拿出来看看仿佛阿雪还在身边。有人说我痴傻但他们不懂有些陪伴不需要旁人见证有些真心不需要世人认可那三年不是幻境也不是精怪幻化是孤独书生在最落魄清冷时得到最纯粹最干净最温暖的光哪怕全世界都不承认她存在过可在我沈清和心里她来过爱过人陪伴过我三年那是我此生最珍贵最干净不容置疑的岁月往后余生不再向任何人解释真假由心记着她就永远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