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同村的李家迎来了一个男婴，取名李玉成。没过多久，这男孩就在二人转剧团里崭露头角。在东北那个二人转圈子里，马玉琴一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年轻那会儿，她的嗓子可甜了，扮相又俊俏，每次台上一亮嗓子，台下就挤满了人。 那时候她已经32岁了。有一天她正在台上唱，当唱到“老身我今年六十八”这句的时候，台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哆嗦了一下。他叫李玉成，是个演小生的。台下看着台上那个行头比自己都宽大的老阿姨，他心里有点乱。戏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得给她背上剧团才行。两个人绕不开村口那条结了冰的小河。马玉琴走上去直打滑。他二话不说蹲下来：来，我背你过去。她趴在他背上，感受到那股年轻人的热气涌上来，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了。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把她背过河去。河水刺骨的凉，他把裤腿卷到膝盖处慢慢走。她把脸贴在他后颈上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有一天晚上突然停下脚步说：“舅妈，咱俩处对象吧。”马玉琴愣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你小子瞎说啥呢？”但看着他眼里的光，她没法拒绝。 这消息传到家里炸开了锅。他父亲拍着桌子吼道：“你疯了？她比你大三十岁！”母亲坐在炕上哭着说：“这是要气死我们啊！”邻居们指着脊梁骨说李家出了个恋母癖的毛病。那个时候家里是天天闹得不可开交。 转眼到了2006年，他的母亲因为整天操心最后脑溢血走了。临走时拉着他的手说：“你以后别回来了。” 可不管家里怎么反对，他们还是结了婚。婚后的日子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她嫌弃他袜子乱扔；他抱怨她做饭太咸。一吵架就提离婚要走行李。但一到晚上看到她在灯下缝补自己的旧衣服；又默默把行李搬了回来。 这俩人就像两块磨刀石似的互相打磨着对方。虽然争吵不断，但也在彼此身上磨出了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