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节日消费回暖与文化需求升级并行的背景下,一些传统手工艺仍面临“热闹在节日、冷清在日常”的现实困境。
剪纸作为民间艺术的重要代表,长期以窗花、装饰画等静态形态存在,应用场景相对固定;花灯作为春节民俗符号,制作工艺在部分地区出现人员老化、材料陈旧、耐用性不足等问题。
受众结构变化、生活方式更新,使得传统技艺“好看却不常用”“会做的人越来越少”的矛盾更为凸显。
(原因)非遗项目的传承难,既有市场端的变化,也有供给端的短板。
一方面,传统技艺过去更多依靠口传心授与家庭作坊延续,缺少面向现代消费的产品设计与稳定供给能力,难以形成可持续收益,年轻人参与动力不足。
另一方面,部分传统花灯材料以竹篾和纸糊为主,造型表达受限、维护成本较高,难以适配公共空间装饰、文旅活动布置等新需求。
再加之传播渠道碎片化,很多手艺虽有文化价值,却缺少与公众“日常相遇”的入口。
(影响)在山西长治上党区,剪纸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牛旭英将剪纸“嵌入”花灯,让剪纸从平面转向立体,从静态转向光影呈现,提供了一种可复制的活化思路:以节日民俗为载体,把传统艺术转化为可观赏、可使用、可消费的文化产品。
通过铁丝焊接骨架、缎面替代普通纸张等工艺改良,花灯在坚固度、造型复杂度和质感上得到提升,既提高了产品适用场景,也增强了订单承接能力。
更值得关注的是,工作室吸纳周边农村妇女参与生产,免费传授剪纸与制灯技艺,形成“学习—制作—增收”的闭环,让传统技艺的传承与就业增收相互支撑。
参与者在时间安排上更具弹性,实现了兼顾家庭与工作的灵活就业,为乡村妇女增收提供了新渠道。
(对策)从这一探索看,推动非遗走向可持续,关键在于打通“文化价值”与“生活需求”之间的通道。
其一,以场景驱动产品创新。
将剪纸与花灯结合,抓住春节这一高频民俗场景,通过光影、立体结构增强体验感,提升产品吸引力与传播力。
其二,以工艺改良提升质量与标准化水平。
材料与结构的升级,不仅改善耐用性,也为规模化生产与异地运输创造条件,有助于形成稳定供给。
其三,以组织化方式强化传承。
通过工作室模式,把分散的手工劳动组织起来,既能实现技能培训,也能形成协作分工,提高交付效率。
其四,以公共文化服务扩面。
走进社区、学校开展教学,让更多人接触剪纸与花灯,扩大基础参与人群,为传承培育“后备力量”,同时提升社会认知度。
(前景)随着文旅融合深入推进和国潮消费持续升温,非遗产品化、场景化的空间不断扩大。
剪纸与花灯的融合,既具节日符号属性,也具视觉传播优势,未来在景区夜游、城市街区布置、乡村年俗活动、研学课程与文创礼品等领域仍有拓展潜力。
下一步,若能在图案设计上深化地域文化表达,在工序流程上完善质量控制与安全规范,在营销渠道上加强与文旅活动、展会平台、电商体系的对接,并通过版权保护和品牌建设提升原创价值,传统技艺有望在“可用、可看、可学、可买”的多元路径中实现更长久的生命力。
牛旭英的实践启示我们,非遗传承的生命力在于其与当代生活的有机融合。
传统技艺不应被视为静止的历史遗迹,而应成为流动的文化血脉。
通过创新设计、工艺改良、就业创造和社会参与等多维度的努力,古老的民间艺术可以在新时代焕发新的光彩。
这种既保留文化内核、又适应时代需求的传承方式,为其他地区的非遗保护工作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当越来越多的传承人像牛旭英一样,用创新的思维和实际的行动去守护传统,我们的文化自信也将在这种坚守与创新的统一中得到真正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