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超大城市的发展已进入新阶段,单纯的外延扩张效果递减;过去通过人口集聚、空间铺展和资源高强度投入来驱动增长的模式,曾在一定时期内促进了经济发展和城市化进程,但随之而来的是交通拥堵、环保压力、公共服务不均衡、老旧片区衰退等问题。在土地、能源、生态等资源日益紧张的约束下,继续简单扩大规模、铺摊子,不仅成本更高、效率更低,也难以满足群众对宜居、韧性、智慧城市的期待。 原因:城市内涵式发展成为必然选择,核心是用存量提质替代增量扩张。内涵式发展强调创新驱动和结构优化,将城市内部的空间效率、产业结构、公共服务、治理能力、文化资源等转化为持续增长的动力。一上,城市建设从"铺摊子"转向"精耕细作",通过存量更新、功能重组和设施完善实现原地升级;另一方面,发展重心从单纯硬件投入转向软硬协同,既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又提升教育、医疗、养老、文化等公共服务品质;同时,发展逻辑从单点突破走向系统协同,以规划统筹产业、生态、交通与社区生活圈,避免各片区各自为战导致的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 影响:内涵式发展重塑了超大城市的治理体系和竞争力结构。对城市而言,此路径提升了空间利用效率,推动产业更高端、更集约,降低能耗和排放,实现绿色低碳转型;对居民而言,更新不再只是"拆与建",而是公共空间改善、生活服务完善、社区治理提升的综合过程,直接提升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对治理体系而言,精细化治理要求以更细的颗粒度把握城市运行,强化韧性建设和风险预控,通过数字化、法治化、标准化手段提升治理效能。内涵式发展既是发展方式的转变,也是城市治理理念的升级。 对策:以规划引领的片区式城市更新,推动整体提升和协同增效。北京的实践中,城市更新是内涵式发展的重要载体。不同于零散项目的修修补补,片区式更新在专项规划和街区控规的统筹下,系统重构空间、完善功能、导入业态,实现从"点状更新"向"片区提升"的转变。以丰台区长辛店老镇为例,这里曾是重要进出京要道,包含着红色文化和近现代工业文明的印记,也是西山永定河文化带的重要节点。产业腾退后,长期面临功能缺失、空间杂乱、配套薄弱、设施老化等问题。随着街区控规获批,更新工作以历史文化资源为牵引,梳理文化脉络,明晰街巷肌理,在保护风貌的基础上推动功能再造。 在实施路径上,当地探索"棚改与城市更新结合"等模式,强调避免大拆大建,注重"整体统筹与一院一策结合、历史风貌与空间修复结合、业态导入与民生保障结合"。更新过程中,历史建筑得到修缮保护,重要历史遗存通过考古发掘得以呈现;公园、广场、街巷等公共空间同步提升,地下综合管线等基础设施逐步完善;商业、文化展览、文创体验、便民服务等多元业态有序导入,带动街区活力恢复,形成新旧交融的街区气质。实践表明,片区统筹能更好处理"保护与利用""更新与民生""项目与周边"的关系,避免只做单体项目而忽略整体环境和连续生活场景。 同时,人民城市理念要求把群众参与贯穿更新全过程。城市更新不是少数主体的单向推进,需要政府引导、市场参与、社会协同、居民共建的治理格局。在一些更新实践中,"自主更新"等方式强调发挥产权人、居民和社会力量的积极性,通过协商机制、利益平衡和规则约束,实现共建共治共享。对超大城市而言,这种以基层治理为支撑的更新模式,能更好对接群众需求,减少重复改造和资源错配,让更新成果更可持续、更易维护。 前景:内涵式发展将从"项目推进"走向"机制成型",从"改善面貌"走向"提升能力"。面向未来,北京推进内涵式发展需在几上持续发力:一是继续以规划和标准体系强化约束与引导,提升更新的系统性、连续性和可评估性;二是以公共服务均衡化为导向,把补短板与提品质结合起来,推动15分钟生活圈等便民体系更完善;三是以产业升级和就业承载为支撑,促进更新与产业导入、消费场景培育相互促进;四是以文化遗产保护利用为抓手,处理好历史街区保护与现代生活需求的关系,让城市记忆可触可感;五是以精细化治理和韧性建设为底座,加强地下空间、管网设施、应急体系等基础工程,提升城市运行安全水平。随着政策体系健全、治理方式持续创新,内涵式发展有望成为超大城市高质量发展的稳定路径和核心竞争力来源。
城市发展的历史表明,从外延扩张到内生增长的转变,不仅是发展方式的改变,更是发展理念的深刻调整;北京的城市更新实践证明,坚持内涵式发展、以精细化治理推动城市建设,既能解决城市发展中的深层问题,又能提升城市的品质和竞争力。该探索为其他超大城市提供了有益借鉴,也为我国城市可持续发展指明了方向。在新发展阶段,只有坚定推进城市内涵式发展,才能建设好人民满意的现代化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