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的“西哲”和“西儒”

鲁迅曾在他的文章中写下一段话:“随感录四十八”。对于异族,中国人向来只有两种称呼:一种是禽兽,一种是圣上。人们从来没把他们当朋友看待,从来没说他们和自己一样。古书里的弱水神话其实是骗人的,现在的外国人来了,打过几回交道后,才发现光凭“子曰诗云”没用了,所以要维新。维新后中国富强了,用学来的新东西击退了外来的新东西,关起门来再守旧。可惜维新只是皮表功夫,关门只是一场梦。外国的新思想越来越多、越来越先进,“子曰诗云”就越来越没地位、越来越没用了。于是给那些人取了个新号:“西哲”或“西儒”。虽然称号新了,我们的看法还是老样子。因为“西哲”的本事要学,“子曰诗云”也更要发扬光大。说白了就是既要学外国的本领,又要保留中国的旧习惯。本领得是新的,思想得是旧的。要培养出既有新本领又有旧思想的新人来干大事。“西哲”易卜生不这么看他觉得不可能。所以他借着Brand的嘴说:“All or nothing!”——要么全盘接受,要么什么都不要。 中国古代关于昆仑山周围的弱水神话很多种说法。比如《海内十洲记》提到昆仑山有弱水环绕四周;弱水的浮力极小连鸿毛都浮不起来更别提人过去。这儿说“骗了我们”指的是“鸿毛不浮”的弱水根本挡不住外国人进来。赛会是过去的迷信习俗就是抬着神舆在街上走用鼓乐杂戏庆祝祈求平安。Brand是易卜生诗剧《勃兰特》里的角色。“All or nothing!”英文是“要么全部要么全无!”的意思。 鲁迅是从一九一九年二月十五日在《新青年》第六卷第二号发表文章那会儿起用的署名“俟”。以前没发生的事儿现在都发生了连上古时候都想象不到的事情都出现了。当时的中国人对外国人和中国朋友都不一样对待不像是平等相处也不像谈生意那么功利。 以前大家都相信古书里说的昆仑山周围有一道绕着山转的弱水河水无法逾越根本过不去任何东西。可这次遇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就连神话里的弱水都挡不住外来者了外国东西进来了。 鲁迅先生那时候跟朋友聊天时提到过这个现象因为以前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新思想进来的时候大家觉得很惊讶也不适应所以才会想要维新变法改变现状。 虽然大家都觉得通过维新让国家变强了然后又关上大门不跟外界交流再回到以前的样子挺好的其实这是不可能长久下去的。 因为国外的新思想一直在进步越来越先进而中国那些老思想老规矩就显得越来越跟不上趟了就像被挤到角落里那样难受根本没用了。 这时候有人给那些外来的人取了个新外号叫“西哲”或者叫“西儒”觉得他们挺厉害值得学习一下。 可是虽然嘴上叫着“西哲”内心深处还是把自己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认为自己的文化传统更优秀。 说白了就是既想要学外国的新本事又舍不得丢掉自己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习惯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只能在两者之间找个平衡的方法。 这种既要学习新东西又要保留旧思想的人其实挺矛盾的就像两头都想兼顾一样很难做到两全其美。 以前大家常说“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意思就是中国的文化是根本西方的科学技术是手段后来又有人提出“因时制宜折衷至当”意思是根据情况灵活处理找个最合适的方案其实世上没有这么完美的事。 比如养了一头牛如果把牛杀了用来祭祀就不能再耕田了如果吃了牛肉就不能再挤奶了怎么可能两者兼得呢? 一个人要想活着就得先顾好自己的生活还得背上前辈的老包袱继续走下去活着的时候还得听前辈的话早上得鞠躬晚上得握手上午得学声光化电下午得念子曰诗云这种人真的太难当了。 那些特别迷信鬼神的人也只是在赛会这一天才会抬着神轿走一圈祈求平安现在那些学了声光化电的年轻人能背着山野里隐居的老者或者海边的老祖宗一起过一辈子吗?“西哲”易卜生觉得不能这样做因为不可能两全其美所以他借勃兰特的嘴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All or nothing!”——要么全都要要么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