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从各地通报和查处情况看,违规收受礼品礼金仍是节日期间易发多发问题之一。对应的统计显示,近三年纪检监察机关点名通报的有关问题中,违规收礼占比接近一半,个别年份占比达到47.7%。在一些地方公开的典型案例中,有的干部在较长时间内持续收受礼金礼品,累计金额从数十万元到数百万元不等。案例表明,违纪链条常常并非从“大额交易”起步,而是从一瓶酒、一张购物卡、一次“看似正常”的随礼开始,最终导致底线失守、权力寻租。 原因: 一是“人情社会”语境下的心理松动。一些干部把节礼、喜宴随礼当作“面子往来”,对“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红线认识不足,忽视了纪律规矩对收受礼品礼金的明确禁止。二是侥幸与从众心理作祟。个别人员认为“小额不算事”“不一定被发现”,在第一次没有受到即时惩处后,逐步降低警惕。三是“围猎”手段更趋隐蔽。一些行贿者不再直接登门,而是通过匿名快递、代为签收、电子礼品卡等方式试探底线;一旦受礼者接收,便以此建立“把柄”和利益关联。四是请托事项与节点叠加。节日问候、婚宴请柬、项目招标等同时出现时,礼品礼金往往不再是单纯的情感表达,而成为“先打招呼、后谈交易”的铺垫。 影响: 首先,损害公平正义与营商环境。以“礼”开路会扭曲资源配置,影响项目审批、招投标、执法监管等关键环节的公正性,侵蚀市场秩序。其次,破坏党风政风和干部队伍形象。群众对“节礼往来”高度敏感,一旦形成“逢节必送、办事必礼”的潜规则,容易削弱群众获得感和对治理的信任。再次,诱发由风及腐的风险。一些被查处人员在通报中表现为共同轨迹:起初收受烟酒茶礼,随后发展为收受高档礼品、礼金乃至利益输送,最后滑向严重违纪违法。公开信息显示,有的干部在11年间收受礼金40余万元,有的收受礼金28万元并伴随45万元高档礼品,金额累积往往源自多次、小额、分散的长期收受。2026年春节前,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公开曝光的多起典型案例中,婚宴借机收礼、收受高档白酒和茶礼等问题再次出现,反映出节点治理仍需久久为功。 对策: 一要把纪律规矩讲清讲透。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等规定,只要收受礼品礼金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无论价值大小、是否当场使用,都可能构成违纪违法。各地应结合典型案例开展以案促改、以案促治,把“不能收、收不得”的边界讲到具体场景。二要对三类高风险“礼”重点防范:对明显贵重礼品礼金,坚持当场拒收或及时退回并报告;对来源不明的寄递物品和电子礼卡,坚持不拆封、不激活、原路退回或上交处置;对附带请托事项的“求人之礼”,必须做到“事按程序办、礼坚决不收”,防止被道德绑架。三要压实家庭家教家风责任。实践表明,亲属代收、借用家庭成员“过手”是规避监督的常见方式。对党员干部而言,家庭不是“缓冲带”,而应成为共同守纪的“防火墙”,对亲属代收、代管等行为必须坚决说不。四要强化制度和技术监督协同。推动礼品礼金报告登记、廉政档案完善、财务报销穿透式核查、快递和电子支付等信息比对,提升发现问题的精准性,让“隐蔽收礼”难以藏身。五要在基层减负与移风易俗上同步发力,倡导简约文明的婚丧喜庆新风,完善操办事项报备、限额限桌等制度安排,从源头压缩借机敛财空间。 前景: 从治理趋势看,作风建设正由集中整治向常态长效深化,监督手段也从“人盯人”向“制度+数据”拓展。预计下一阶段,各地将继续聚焦关键少数、关键岗位和关键节点,强化对“一把手”、重要资源审批岗位、执法司法等领域的日常监督;同时,围绕电子礼卡、线上转账、寄递物流等新型变异问题完善规则,推动形成“不敢收、不能收、不想收”的综合效应。更重要的是,通过持续的制度供给与社会倡导,把正常人情往来与利益输送严格区分,让干部在阳光下交往、在规矩内办事成为共识。
把"礼"放回正常范围,把人放回正常关系,这是当前党风廉政建设的重要课题。制度高压、技术留痕、亲情护墙三重保险已经建立,关键在于每一个公职人员的自觉选择。小礼不是小事,把礼物当工具的人,最终会把你也当工具。拒绝不合群的表象,本质上是保住自由与家庭的底层代码。在廉洁与腐败的分界线上,第一次的坚守决定了后续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