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延禧攻略》里头的富察·容音,其实是把“皇后”这个身份还给了她自己。2018年这档子戏一火,秦岚演的那个角色一下子成了不少人心里的白月光。她演得真是把皇后的温温顺顺、柔弱得让人看着就心疼都演出来了。到了那个结局,她在紫禁城城楼上跳下去,嘴里念叨着“我只想做回富察·容音”,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她一块儿掉眼泪。其实啊,历史上那个叫孝贤纯皇后的富察氏,也是这么个命数。 剧里头的苦情和现实里的凄惨,说到底都是那一颗被皇权给碾碎了的真心。话说雍正五年七月十八日那天,富察氏作为弘历的嫡福晋进了毓庆宫东所。乾隆后来在《新正重华宫》诗里写了一句“初咏关雎吉所迁”,把新婚头几年的甜丝丝劲儿给隐晦地表达出来了。从那以后,弘历才明白什么叫“琴瑟和鸣”,原来夫妻俩能这么谈得来。这份感情,后来乾隆还在悼亡诗里一遍遍地念叨,说宫里那么多嫔妃,都填不满那个叫富察氏的坑。 当上皇后以后,富察氏带头节俭。她把那些满洲贵女爱戴的珠宝头饰换成了通草绒花,还用鹿羔皮做荷包。《清史稿》上用了个“恭俭”来形容她,这可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想着别把日子过得太浮华。她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心里最柔软的地儿还是留给了自己的小家。 乾隆三年那会儿,皇长子永琏刚被密立为储君就没了;到了乾隆十二年除夕,七岁的永琮又因为天花走了。连着两次打击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口。后来东巡的时候她感了风寒,在德州的船上就这么咽了气,才三十七岁。她的棺材先是停在长春宫,后来又移到了景山观德殿,最后埋进了胜水峪裕陵——那个以后除了乾隆再也没人进去的地方。 乾隆一辈子写了四万多首诗,光写给富察氏的就有上百首最见真心。挽诗、祭诗还有述悲赋……每一个字都透着血。丧期过了一百天他写了篇《述悲赋》,“悲莫悲兮生别离”这句话后来被郑重地写进了《清史稿》。四十八年过去了这位皇帝还在念叨“偕老愿虚”,哭得稀里哗啦的。后宫有那么多妃子他都没多看一眼,只把这深情给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女人。 戏里戏外那个叫富察容音的人(或者说叫孝贤纯皇后),都在一个月夜失去了最后的依靠。剧里头她跳下去把“皇后”还给了历史;现实中她香消玉殒后让乾隆用余生去偿还亏欠。那个女子用两次生命告诉我们:就算皇后的位子再亮堂再富丽堂皇,也比不过一句“我只是我自己”。当她从城楼跳下去、当乾隆写下最后一首悼亡诗的时候,什么皇权啊礼仪啊尊卑啊都被眼泪冲淡了——最后只剩下一句:愿你来生不做谁的皇后,只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