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亿灵活就业者画像揭示:中年人成主体,权益保障成短板

问题——规模扩大与保障短板并存;近年来,随着数字平台发展与服务消费升级,灵活就业吸纳能力持续增强。媒体与研究机构信息显示,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覆盖生活服务、城市配送、网约出行、家政保洁以及陪诊、短剧制作等多种岗位。值得关注的是,灵活就业并非“年轻人的专属”。已有调查显示,31—40岁人群占比达32.6%,41岁及以上接近20%,与全职就业的年龄结构差异并不显著。暨南大学经济与社会研究机构发布的《2025中国新就业形态报告》也提示,若聚焦线下灵活就业群体,从业者以中低学历者为主,高中及以下合计占37.8%,46岁及以上占比达到17.3%。群体画像表明,灵活就业已成为相当数量家庭的重要收入来源,其劳动权益保障水平直接影响社会预期与民生福祉。 原因——用工结构调整与平台化管理叠加。一方面,部分行业面临需求波动与成本约束,用工从“固定岗位”向“按单计酬、按需配置”转变,一些劳动者也因年龄、技能匹配、家庭照护等因素转入更具弹性的就业形态。另一方面,平台经济以数据派单、评分考核、奖惩机制提升效率,但劳动关系认定、风险分担、权责边界等仍存在适配不足。尤其在部分岗位上,劳动者虽需遵守平台规则、接受强度较高的过程管理,却难以获得与传统雇佣相匹配的保险与福利保障,形成“管理趋强、保障偏弱”的结构性矛盾。 影响——风险暴露增加,劳动争议与治理成本上升。第一,职业伤害保障存在“空白地带”。众包接单、合作承揽等模式下,劳动关系认定复杂,部分从业者未能自动纳入工伤保险体系,一旦发生交通事故、摔伤或突发疾病等意外,维权程序长、成本高,救济不确定性增加。第二,外包与“层层转包”易造成责任切割。一些平台通过劳务外包公司组织用工,出现合同主体、管理主体与品牌主体不一致的情况,个别外包机构抗风险能力弱,发生事故后容易引发“找不到责任人”的困境。第三,算法驱动的竞争压力加剧。为追求时效与接单量,一些从业者被迫延长劳动时间、压缩休息空间,若缺乏对规则透明度、申诉纠错与协商机制的制度安排,既影响劳动者安全健康,也不利于行业长期稳定发展。 对策——补齐制度供给,压实平台与用工主体责任。受访专家建议,应以职业伤害保障为突破口加快形成覆盖新就业形态的制度安排,推动风险从个体承担转向社会共担与多方分担。其一,完善职业伤害保障制度与保险衔接机制,探索更适配平台用工特点的参保方式、缴费模式与待遇标准,推动对应的保障实现可携带、可转移、可追溯。其二,围绕“实质管理”厘清权责边界,对存在较强组织管理、考核约束的用工情形,依法强化用工主体责任,促进劳动关系认定与权益保障相匹配,避免以合同形式掩盖实际用工关系。其三,规范外包用工链条,健全准入与监管,推动用工信息透明化,防止以多层转包变相转嫁风险。其四,提升算法治理水平,完善规则告知、申诉复核与协商机制,推动平台在时限设置、路线规划、安全提示等上更符合交通安全与劳动保护要求,为劳动者留出必要的安全冗余。 前景——从“扩容量”转向“提质量”的治理方向更清晰。当前,新就业形态稳就业、促增收上作用突出,但其可持续发展更依赖制度完善与治理能力提升。随着社会保障体系优化、平台合规要求提高以及行业标准逐步健全,灵活就业有望在稳定吸纳就业的同时,实现权益保障水平与劳动组织形态相协调。专家认为,下一阶段关键在于推动政策工具从碎片化应对转向系统化供给,在保障劳动者基本权益的前提下,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

2亿灵活就业者的权益保障既是民生问题,也是发展课题;在数字经济重塑就业形态的背景下,平衡效率与公平、构建包容性保障体系至关重要。这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共同努力,通过制度创新让每位劳动者享有尊严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