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河源仙塘镇的李河君出生在一个客家村落里。家里人都说他从小就有股敢闯的劲头,特别爱折腾。90年代初,他背着一个包跑到了北京中关村,硬是凭着从大学老师那借来的5万元本金,在三年里把倒卖电子产品、矿泉水和玩具这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到了七八千万的原始资本。很多人劝他拿着钱吃喝玩乐享清福,他却把这些钱当成了“敲门砖”,想找更有意义的事做。 到了90年代中期,国内很多工厂总是因为停电没法开工,民营小水电站既能赚钱又能解决社会用电难题。李河君觉得这是个大机会,就在1994年花了1000多万元买下了河源东江一个1500千瓦的小电站,正式进军清洁能源领域。 为了守住这条赛道,他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只专注做一件事——搞清洁能源。靠着一路买、一路建水电站,他的资产和自信心都迅速膨胀起来。到了2002年,汉能公司跟云南签下了6座百万级水电站的大单,总装机容量达到2300多万千瓦,规模直追三峡。可当时发改委担心民营资本搞不定这么大的项目,不给审批。 李河君不甘心就这样被卡住脖子,索性把发改委告上了法庭。他用合同条款跟政府的信用对赌,最终拿下了资源最好的金安桥300万千瓦巨型电站。为了筹这笔钱把工程做起来,他把前期建好的优质电站陆续卖掉了,还动用了风险准备金。大家都说他疯了,但到了2011年金安桥电站建成投产后,日均净现金流居然能超过千万元,“印钞机”的名号一下子就传开了。 尝到甜头后,李河君觉得薄膜发电技术才是未来的大方向。他把第一次工业革命归功于煤炭、第二次归功于石油,断言第三次工业革命属于太阳能。晶硅技术虽然已经成熟,但薄膜技术还处在“无人区”。为了抢下这个技术高地,他在2012年到2014年期间砸下500亿元巨资四次并购德国和美国的薄膜企业。 靠着这一招豪赌,李河君在2015年胡润财富榜上以1600亿元登顶,成为16年来第12位中国内地首富。不过好景不长,仅仅过了3个月时间,汉能薄膜发电就遭到了做空打击。股价暴跌、市值缩水,到了2016年他的财富就缩水到了450亿元。 这背后其实是技术路线、资本寒冬还有政策风口这三重因素共同绞杀的结果。 为了翻身自救,他不得不继续加码在薄膜技术上的投入。十年间研发投入上百亿元产品虽然从实验室走到了屋顶、汽车和幕墙等领域但始终没能大规模商业化。 2019年9月金安桥这座被业内称为汉能“印钞机”的水电站被法院公开拍卖;一个月后近200名员工聚集总部讨薪七千多人从1.1万人的高峰流失欠薪总额超过10亿元今年1月汉能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70次海南基地产业园相继被查封3月薄膜高科技公司正式进入破产程序。 昔日那个比葛洲坝还大的民营水电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了这些负面消息的影响再加上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导致了财务状况的恶化直到2015年他在胡润榜上的排名也从第一跌到了第21位财富缩水了近三分之二。 面对这些困境人们纷纷开始质疑他为什么不好好守着金安桥这座“印钞机”非要去折腾那些高科技?但李河君回应得很干脆——“只要我自己觉得对就干到底”。 没有董事会没有救兵没有退路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决策和骂名。 有人评价他“得不偿失”也有人说他“捡了芝麻丢西瓜”但他从未把自己当成普通商人。 从1994年投身清洁能源那一刻起他就把个人命运跟国家使命绑在了一起希望能用民营资本在新能源赛道闯出一片天哪怕是孤军奋战哪怕公司走到尽头那份“让中国引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执念依旧燃烧着小商为己大商为国——这份格局和脊梁是任何外部压力都压不垮的。 只要信念不死他就已赢得了战争至于汉能是否能重新站起来只是顺带的答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