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太平年》里的胡令公,他的性格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平日大权在握,惩治人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门。你要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态度大多有两种:要么表现得波澜不惊,要么就对人咆哮如雷。前者往往是要动真格的狠招了,而后者多半只是口头训诫一下罢了。 比如说内牙步兵校尉周平那次带头闹事,非要吴王钱元瓘赏银。胡令公当时根本没发飙,也没咋激动,反而心平气和地把周平以前立过的功劳搬出来,说他是个忠心的人,当然不能让大王为难。可刚夸完,他又很平和地吩咐道:“来人,把周平拖出去,斩了!” 吴越王钱元瓘病危那晚把胡令公留在身边,希望他以后能辅佐钱弘佐上位。结果那天夜里太尉戴恽带兵冲到宫门外逼门官开门,之前还搞了一把火把内库烧了。不管是在这之前还是在这当口,胡令公都没跟戴恽正面硬碰硬,表面上看一点动静都没有。可等到天亮宫门一打开,戴恽一踏进院子里,就被胡令公事先安排好的甲士给结果了。 再看萧山大营乱的时候,水丘公(也就是水丘昭券)大半夜跑去胡府打探虚实并安抚胡令公。这老江湖心里跟明镜似的:水丘昭券这人有见识有胆识,心思还特机敏。他跟儿子胡璟说:“你小子可得小心他!我要是死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以后胡令公也没对水丘昭券怎么样。等到后来废掉留后钱弘倧的时候,他顺手就把水丘昭券一家老小给灭了。 再看看“声色俱厉”的例子:慎其温拿着大王的手令去内库领物资,被何承训卡着不让拿。胡令公实在没办法只好亲自出马。他先是用鞭子抽了何承训一顿,接着又是一顿大骂,最后吓唬道:“你要是耽误了大事,老夫把你架在大锅里炖了!”不过最后何承训啥实质性惩罚也没受着。 胡令公对儿子胡璟那可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打巴掌是常事;老骂他是蠢材、怂包;嫌弃他矫情;还说他啥都不懂;嫌他沉不住气;最狠的一句话就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我看你就是个笑话!”这就是所谓的“教子有方”!其实就是爱得深才恨得切。他这都是为了胡璟以后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其实对于敌人来说,越是风平浪静的时候才越可怕;而对于想警醒的人来说,光是和颜悦色是没用的。这事儿也不光是胡令公这样,吴越王钱弘佐对待九郎钱弘俶也是如此。那种严厉苛求的背后全是为了让后者在这险恶的环境中能活下来。道理也挺简单:想要灭掉敌人就得不动声色;想要警醒人就别指望好话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