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裘吉生迎来五十寿辰,远在苏州的周小农寄来了两元贺仪和亲笔信,表达了对裘吉生的祝福。裘吉生把这封信刊登在《绍兴医药学报》上,还把礼金当作报社经费。这次“寿庆”意外地变成了一次募款活动。周小农后来把自己的日记稿《惜分阴轩医案》交给裘吉生刊行。 张汝伟起草了《医药书籍流通公司章程》,全力支持学报社的运作。吴中名医丁福宝、袁桂生、杨燧熙也被聘为学报名誉编辑。周小农和张汝伟则是最勤奋的撰稿人。 何廉臣在苏州寓居了一年、在上海住了三年,他与傅星槎晨夕谈医。何廉臣在傅星槎那里得到了马培之的医案秘籍,《纪恩录》、《外科全生集》、《验方新编摘要》等书都被他一一阅读过。何廉臣把“医学一道,半以医案为师,半以病人为师”这句话写进了自己的治学笔记中。 这段苏州经历让何廉臣把吴中医案学推向了绍派,并把他变成了越吴两地医学交流的“驿站”。 赵晴初晚年总结道:“医非博不能通,非通不能精,非精不能专,必精而专,始能由博而约。” 这二十八字既是他个人治学轨迹的写照,也是越吴两地医家跨地域互动的底层代码:开放、无私、兼容、精专。 正是因为这样的精神坐标,“绍派伤寒”和“吴中温病”才在碰撞中各自壮大,并在相互成就里共同走向全国。 1923年春,王慎轩从上海中医专门学校毕业并拿到第一名成绩后,应浙江同乡邀请来到苏州行医。1926年他创办了苏州女科医社,并自编讲义分实习和函授两部进行教学。 1933年他把女科医社扩大为“苏州国医学社”,聘请唐慎坊担任社长,自己则出任副校长兼总务主任。1934年他又把它改组为“苏州国医学校”。 抗战爆发前夕这个学校停办了,累计培养了三百余名中医人才。这些师资多是从沪浙聘请来的,绍籍祝味菊、潘国贤、张又良等也在其中名列其中。 王慎轩以一己之力把绍兴的“书院精神”嫁接到了苏州的市井之间。 《感症宝筏》最初是湖州归安吴坤安写的书,吴坤安是姑苏叶、薛两位名医的高徒,学问和经验都非常丰富。何廉臣得到这本书后重新修订再版发行,《感症宝筏》从苏州出发,经绍兴放大音量后又流向浙江、安徽乃至全国。 何廉臣给自己取了个号叫“印岩”,暗合叶天士号“香岩”,可见他对吴中温病一脉非常尊崇。 章虚谷在《医门棒喝》中透露:嘉庆年间他写了《评〈温病条辨〉》,托朋友请教吴鞠通先生时却没有收到回复。直到丙戌年春天吴鞠通才寄来评稿给章虚谷。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两人通过文字交流得非常好。章虚谷把吴鞠通的批语都刊登出来了,落款是“吴评”,这段“云端对话”成了学术史上的佳话。章虚谷一生游学广东、河北、苏州等地时与吴地都有着紧密联系。 同治年间赵晴初回忆说:“偕同志聘吴鞠通来绍。”他自己也说过“不向病人索酬”。赵晴中年后最喜访道,他和申江的凌嘉六关系很好,跟江苏的马培之友谊也很深。 他曾经给马培之的《纪恩录》写过跋语,可见他的声望和开放胸襟都很高。赵晴常自备旅费远道去会诊看病。他和同乡张畹香、江墅陈载安以及乌程汪谢城一起研讨医学道理。 汪谢城长期住在绍兴擅长治病,等于把吴中温病学术“搬”到了绍兴实验室。 咸丰丁巳年绍兴陈载安的长子得了“剥皮疮”,身上长满了水疱并且很痒。请了很多乡医都没能治好这个病。 陈载安非常着急想不出办法。突然想起唐笠山在《吴医汇讲》中说过:“肤疮宜蜜煎升麻拭摩。” 陈载安就按照这个方法治疗儿子的病,连续用了两天两夜的蜜糖升麻才救了儿子一命。 小小一方蜜糖升麻像一条隐形丝带一样把绍兴和吴中医家的思绪悄悄地系在了一起——医道相通人心也相同。 何廉臣在绍兴创办了《绍兴医药学报》,将“绍派伤寒”推向全国。 近代绍兴有何廉臣、裘吉生、胡震、曹炳章等人围炉结社创办《绍兴医药学报》。 绍兴医家“走出去”的第一站往往就是苏州和无锡。 这条隐形的医学丝带连接着绍兴和苏州两地的中医交流。 今天我们就来撷取近代越吴医家互动的点点滴滴,重现那条被时光磨亮的学术暗线。 同治年间赵晴初回忆说:“偕同志聘吴鞠通来绍。” 他还曾给马培之写过跋语。 他自备旅费远走他乡会诊看病。 丁福宝曾被聘为《绍兴医药学报》的名誉编辑。 马培之的医案秘籍曾被何廉臣得到过。 傅星槎曾和何廉臣一起谈医论道。 凌嘉六曾和赵晴初相善。 唐笠山在《吴医汇讲》中提到过用蜜糖升麻治疗肤疮的方法。 归安吴坤安写了《感症宝筏》这本书。 叶天士号“香岩”,何廉臣自号“印岩”。 周小农曾给裘吉生寄去贺仪两元并写信表示祝贺。 张汝伟起草过《医药书籍流通公司章程》来支持学报社运作。 吴中还有丁福宝、袁桂生、杨燧熙等名医活跃着。 1926年王慎轩创办了苏州女科医社并自编讲义授课。 1933年这个女科医社扩大成了“苏州国医学社”。 1934年又把它改组为“苏州国医学校”。 抗战爆发前学校停办了,累计培养了三百多名中医人才。 绍籍祝味菊、潘国贤、张又良等人都曾在学校任教或学习过。 章虚谷曾向吴鞠通请教过关于《评〈温病条辨〉》的问题。 吴鞠通在《医医病书》里自述他在绍兴治疗赵大兄伏暑大喘时用石膏多至一百七八十斤才治好他的病。 这段文字把这位温病大家踏进绍兴、坐堂施治的脚印钉在史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