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精神卫生事业的三十年

咱把话题拉回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的诊室里。姜涛这三十年在里头守着,看到了两种时间在流动。一种是日历翻过的三万多个日夜,另一种是那些来看病的人和家属心里头的痛苦、挣扎,还有后来的重生。这两条河流在这儿凑到了一块儿,把咱们中国精神卫生事业这几十年的发展模样给照出来了。 时间拨回到1993年,当时刚从哈尔滨医科大学毕业的姜涛,进了那个以治重症精神障碍出名的安定医院。那时候全国精神科的资源还挺有限,治病的手段也不咋多,大伙儿对这行也有点隔着。刚进病房时那场面,让这个年轻大夫吃了一惊,“我想跑”,这是姜涛后来提的实话。 那阵子他看见不少病人,尤其是重病号,总在医院里来回折腾,好像被谁困住出不来一样。大夫开药也没啥花样,经常是大同小异。这种情况让他挺困惑也很无奈,甚至都想换个岗位了。 转机来了。1996年的冬天,有个患精神分裂症的大学生被爸妈送进了医院。看着这小伙子原本该有的大好前程没了,姜涛这才决定要拼命去救他。最后这病算是治好了,小伙子也回学校继续读书了。这就好比照进屋里的一道光,让姜涛看清了自己干这行的价值。“是她救了我的职业”,姜涛现在提起这事还挺感慨。 从那以后他的心就定了下来,再也没动过离开的念头。三十年的临床经验攒下来了不少。他见证了咱们国家的精神病学模式是咋变的:以前光想着住院关着治、光盯着症状看,现在更讲究科学规范、根据个人情况来治疗了;以前只看病本身,现在开始关心人怎么样、能不能回归社会生活。 姜涛一直觉得治病不光是让症状没了,还得让人找着生活的路数、过得有质量。为了把这想法写下来,两年前他开始翻找自己经手的近50个病历,最后挑了15个故事写成了书。这本书不只是看病历记录那么简单,里头有专业的眼光也有温暖的人文关怀。 姜涛想通过这些真实的故事告诉大家,精神病就跟发烧感冒一样,是能治的、能管的健康问题。书里头写着,“真正懂一个人是先看见人家的痛处”,这也是对家属和社会的一种指引。 从业这些年姜涛也亲眼看着国家服务体系是咋完善的。从以前大家都不好意思提这事,到现在大家都开始重视心理健康;从以前资源都集中在城里头,到现在国家要让医院和社区一块儿联动起来;从《精神卫生法》发下来到“健康中国行动”专门管这事,每一步都是为了让更多人得到帮助。 姜涛他们医院就是国内精神病这块的重镇,一直都在里头忙活呢。一万两千天过去了,这就是时间的记录也是初心的证明。 姜涛的故事不光是个大夫写的书那么简单,更是一代干精神卫生工作的人在中国社会变了、医学进步了的背景下的摸索和奉献。他们不光是开药管人住院房那么简单,更是在别人乱糟糟的心里头找希望的路标、在没人说话的伤口上点灯取暖。 想让精神健康的事业往前走走不动了可不行。不光得把诊疗技术练好、把服务体系搞完善,还得像《安定此心》里说的那样:整个社会都得弄明白这回事儿、有勇气消除偏见、有包容的心去接纳这些人。这条路是挺长的也挺难走的,但每往前一步,都能让更多人的心里头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