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总量达标与“实际紧缺”并存,违规用工压力仍 根据教育部2022年发布的信息——截至当年6月底——全国省、市、县三级中小学教职工编制总体已如期达到或高于国家基本标准。此外,教师招聘考试竞争激烈、部分学校持续使用编外人员等现象仍较突出。采访调研发现,“编制达标”并不等同于“学校不缺人”:一些地区、一些学校仍出现一线学科教师紧张、管理后勤相对富余的情况,城乡之间、校际之间、学段学科之间的供需错配更为明显。 原因——结构性矛盾叠加管理松散,存量人力未充分释放 一是结构性缺编长期存在。部分地区受人口流动、城镇化进程、学龄人口变化等影响,热点片区学位增长较快,而编制调整与岗位配置相对滞后,导致“有的地方超编较多、有的地方缺编不少”并存。 二是“在编不在岗”与“在编在岗但工作量偏低”现象交织。一些人员占用编制却不承担相应教学任务,客观上挤压了一线师资空间,迫使学校以临聘等方式“补位”,增加规范管理压力。 三是岗位职责边界不清、绩效分配导向偏差。一些学校中,行政管理岗位、二级机构人员以及后勤岗位人员存在不带课或少带课情况,但其绩效待遇在部分场景下并未与教学贡献严格匹配,易造成“干多干少一个样”“上讲台吃亏”的逆向激励。 四是阶段性退休潮影响叠加。当前正处于部分老教师集中退休的窗口期,临近退休人员在一定时期内减少授课的情况在个别学校较为常见,如缺乏制度性约束与科学接续安排,容易加剧短期结构性紧张。 影响——挤占编制效能,增加财政与治理成本,削弱教育公平 上述问题直接带来三上影响:其一,学校不得不通过编外补充维持教学运转,既增加用工成本,也带来队伍稳定性不足、管理标准不一等风险;其二,绩效分配与岗位晋升若与实际教学贡献脱钩,容易挫伤一线教师积极性,影响课堂质量与教研投入;其三,结构性矛盾城乡、校际间放大,资源配置不均可能更影响教育公平与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 对策——以工作量核查为抓手,绩效与聘用“动真格” 针对长期存在的顽疾,部分地方教育主管部门开始强化制度刚性,推动“工作量达标”成为硬约束。有地区出台规定:对在编教师工作量不达标者,阶段性采取扣减绩效考核奖金等处理;对长期不达标者,联动岗位聘用管理,实行降级聘用等措施。同时,学校层面同步优化用工结构,对合同到期的编外人员不再续聘,将教学工作量回归在编教师队伍内部统筹分配,并对授课、教研、班主任工作、课后服务等进行统一核定与公开公示。 实践表明,一旦将工作量与绩效奖金、职称评审、岗位聘用等关键利益点直接挂钩,“不带课、少带课”现象会显著收敛,存量师资得到更充分激活,部分学校的“缺人感”明显缓解。这也说明,部分地区所谓“师资紧缺”在一定程度上与管理机制、激励约束不到位有关,而非单纯的编制总量不足。 前景——向“总量控制+结构优化+效能提升”转型仍需系统推进 面向未来,业内认为应从三上持续发力:一是完善区域统筹与动态调配机制,围绕学龄人口变化、城乡流动趋势,推动编制资源在县域内、学区内更灵活配置,优先保障紧缺学科与薄弱学校;二是健全岗位设置与职责清单,明确行政、教辅、后勤与专任教师岗位边界,推进管理岗位适度承担教学任务的制度化安排,防止“职责漂移”;三是把绩效分配做实做细,建立以教学实绩、育人成效为导向的考核体系,强化公开透明与过程监督,确保多劳多得、优绩优酬落到实处。 同时,对于临近退休教师的授课安排,应在尊重规律、关爱教师的基础上,更多通过导师制、跨校走教、青年教师接续培养等方式实现平稳过渡,避免“照顾性减课”演变为长期性、普遍性现象。
教师编制的真正价值在于转化为实际教学力量;将工作量、绩效与岗位聘用紧密结合,才能让有限的编制资源发挥最大效益。只有建立透明、可监督的管理机制,才能切实提升教育质量,促进教育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