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说说那位一辈子都很节俭的司马光，他从夏县出来当宰相，居然也能这么清贫。01 他叫君实，也叫迂叟，是陕西夏县人。宝元元年打了胜仗，出名了，后来经历了仁、英、神、哲四个朝代，做到了尚书左仆射，可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谏水先生”，硬是把“俭廉”写进了骨子里。02 二十岁那年考中进士，大家都按规矩要戴宫花表示荣耀。那时候，谁戴得花多谁就风光。只有司马光就戴了一枝花就算了，旁边的人劝他“君赐不可违”，他才勉强从众。这枝花，成了他以后做官的写照：拿朝廷的俸禄，只够吃饱穿暖，绝不炫耀。03 退居洛阳时，他一门心思写《资治通鉴》。家里简陋得啥都没有，他干脆挖了个地下室。他同朝的王拱辰也住在洛阳，房子盖得老高。老百姓戏称他家“钻天”，反倒是司马光的地穴书房成了最亮的星。04 当了快五十年官，手里也就只有三顷薄田。那时候土地兼并太严重，“势官富姓占田无限”。别人都在争田夺产，他却在洛阳守着老祖宗留下的三顷地。仁宗还赏赐过他一百万钱和好多丝绸，他都坚决不要，理由是“君赐不敢积敛”。他说自己对什么东西都不在乎，把权力和财富全挡在了外面。05 当了宰相后，身边的老仆人还是喊他“君实秀才”。苏轼来拜访的时候听见了直乐：“你家主人都是宰相了，怎么还秀才呢？”老仆人这才惊觉：原来主人虽然官大了，但心里还是个秀才呢。这种谦卑让我想起了“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另一面——把高官厚禄活成了低姿态。06 那个时候的士大夫纳妾蓄妓成风，岳飞、王安石都没有逃脱。可司马光一辈子没纳妾、没养歌姬。妻子张夫人没生儿子，他也没有续弦，只收养了族子司马康当儿子。哪怕家里客人再多，后院也很安静。这种自律让“俭”字有了更深的含义——不为美色所诱惑才能专心做事。07 儿子司马康十六七岁的时候写文章漂亮、风度翩翩，母亲心疼就给他做了件葱绿色的长袍。司马光看到不高兴了就写了首诗劝诫：大清早穿绿袍给娘请安的时候多注意点；你们这些后辈要把祖宗的好传统传下去；别光顾着得意当官早当得好，别忘了家里创业的辛苦；做人立业全靠自己努力去打拼。写完诗还觉得不够劲儿又写了篇《训俭示康》给儿子看：“节俭的人欲望就少，欲望少就不会被外物牵着鼻子走；奢侈的人欲望多就会败家甚至丧身。”司马康看到这里都哭了，从此一辈子都听爸爸的话。父子俩这么清苦地过日子让京城洛阳的人都夸他们是榜样。08 妻子去世的时候没钱办丧事怎么办呢？司马光只好把那三顷田典当了。把棺材做好那一刻他念叨着《礼记》的话：“活着的时候不能改变志向，死了之后也不能改变命运。”哪怕家里穷也要让最后的仪式有尊严。老百姓看到了：连宰相都为了亲情低下了头。09 有个朋友刘贤良想用五十万买个婢女伺候庞籍的遗孤和儿女呢？司马光回信婉拒道：“我几十年吃肉都不敢常吃，穿衣也不敢全是丝绸……我哪敢花五十万去买个婢女啊？”这一句“不敢”把自律和悲悯写到了极致：自己粗茶淡饭过日子却把善意留给了更需要的人。这种清风明月般的品质读起来依然让人感觉温暖。10 元祐元年九月的时候司马光死在了汴京。皇太后哭得很伤心皇帝亲自赐了块碑写着“忠清粹德”。京城的老百姓都罢了市去哭送他葬礼那天“哭的人就像是哭自己的亲人一样”。他的画像和饮食祈祷传遍了城乡“温公”这两个字从此成了节俭和清德的代名词。故事说完了但那句话“俭以养德”还在耳边回响——希望我们在繁华的世界里都能守住这份清醒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