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航道这一片区域，尤其是像北极这样的环境，其实挺复杂的。1969年的时候，有艘美国的油轮叫“曼哈顿号”，还有1985年的海岸警卫队破冰船“极地海号”，这两次船只通过西北航道，都在加拿大国内引起了不小的抗议。尽管存在诸多纷争，两国在1988年还是签署了《北极合作协定》。这个协议挺有意思的，规定了美国破冰船穿越时只要提前通知加拿大就行，不需要申请许可；反过来加拿大也承诺，未经美方许可，给通过也没问题。虽然官方的态度还是那个态度，但这两边直到现在都没重新谈过核心条款——有人觉得这种模糊状态反倒成了最好的安全阀。 这个航道其实从16世纪欧洲人开始就在找了，当时他们就是想找条从大西洋通到太平洋的捷径去亚洲。不过因为海冰太厚，探险队经常被困在里面。直到20世纪初，人类才找到了一条夏天能通航的路线，也就是今天的西北航道。因纽特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航道边上，他们用狗拉雪橇和海豹皮划艇在冰缝里自由穿梭，这就说明“先占”可不是白人船长的专利。 最近几十年气候变暖厉害，2007年夏天西北航道出现了有记录以来首次无冰通航，船只能直接从北边开到白令海峡。模型预测到本世纪中叶可能会有几个月都能通航。不过2024年的研究泼了盆冷水：虽然局部冰少了，整体能航行的季节反而变短了。高纬度的多年冰往南漂形成了瓶颈地段，最窄的地方漂满了大冰块，像一堵墙似的拦住巨型集装箱船过不去。技术进步和气候带来的好处之间，还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冰墙呢。 关于这条航道的法律地位一直没定下来，成了地缘政治的暗雷。加拿大那边觉得这整条路都在他们的历史内水里面。1985年定的基线把北极群岛包在里头，他们用“有效治理”和“历史探索”这两个理由说对这片水域拥有绝对主权。因纽特人生活的地方和生态都被当成了“如同陆地一样的固有领土”。 华盛顿那边则引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37条，说这是连接两大洋的战略通道，应该是国际海峡才对。他们强调标准不看结冰还是常用不常用，只要两边连的是公海或者专属经济区就行。这直接挑战了加拿大的主权声明。 因纽特人把西北航道叫“Nilliajut”，这是他们祖先、土地和生态连在一起的生命系统。环极理事会（ICC Canada）指出美国的立场跟《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对着干。报告还说在决定航道未来之前“必须先征求我们的意见”。 莫斯科和北京的态度挺微妙。俄罗斯基本站在加拿大一边；中国虽然是“近北极国家”，却强调航行自由和无害通过权。两边都没承认美国的国际海峡说法，也没给加拿大直接施压。 北京、俄罗斯、中国、美国、加拿大这些国家其实都在盯着这块地方呢。未来可能不是打仗而是各方利益的较量了。有专家想搞联合管理机制；也有人担心妥协会被当成主权让步引起国内反弹。现在看来“现状继续运行良好”是最稳妥的说法——毕竟冰壁终会合拢，下次夏天窗户打开的时候大家还有耐心谈吗？答案或许就在下一阵北风里。